狐妖

    谢道尘也看到了,“晓晓,这花挺配你。”

    虞晓抬手想将花取下,指尖触碰到冰凉柔嫩的花瓣时,动作却顿了顿。

    她抿了抿唇,最终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花的位置,让它簪得更稳当些,目光扫过一脸坏笑的林青泽和时莫雨,淡淡地哼了一声:“幼稚。”

    但那语气,似乎并未真的生气。

    林青泽和时莫雨相视一眼,嘿嘿直笑,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从绸缎庄出来,夜色已深,但临缘城依旧灯火通明。玩闹了大半天,腹中馋虫又开始作祟。

    “道尘姐,饿了!”时莫雨摸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街边一个热气腾腾的馄饨摊。

    那摊子支在街角,一口大锅翻滚着乳白色的骨汤,浓郁的香气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小馄饨在汤里沉沉浮浮,薄如蝉翼的皮透着里面粉嫩的肉馅,旁边摆着香菜,葱花,榨菜等各种配菜。

    “好香啊!”林青泽的肚子应景地咕噜了一声,刚才的糖画麻雀早消化干净了。

    “那就吃点热的再回去吧。”谢道尘从善如流,五人围着小摊简陋的木桌坐下。

    “老板,五碗的鲜肉小馄饨!多放葱花和紫菜!”林青泽熟门熟路地喊道。

    很快,五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

    林青泽迫不及待地舀起一个吹了吹就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却连连点头:“唔…鲜!好吃!”

    他熟练地往自己碗里又倒了些摊子上备着的陈醋和辣椒油,顿时碗里一片红亮。

    时莫雨有样学样,也加了辣椒油,结果被辣得满脸通红,吐着舌头直扇风,猛灌凉茶,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她一边吸着气一边还不忘吃:“嘶…哈…好辣…嘶…嘶嘶嘶…我的嘴!”

    虞晓和曲依棠二人并没有这么着急,她们抬头看看面前两人的“吃播”,不由得笑了起来。

    谢道尘看着林青泽和时莫雨被辣得够呛还停不下筷子的样子,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把自己碗里没动过的凉茶推给时莫雨:“慢点吃,别光顾着辣,尝尝原味的鲜。”

    一碗热乎乎的馄饨下肚,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驱散了夜风的微凉,也熨帖了玩闹后的疲惫。

    “好了,这下是真该回去了。”谢道尘放下碗,看着摊主忙碌的背影,又额外多放了几枚铜板在桌上。

    “知道啦道尘姐!”

    月光清辉如水,温柔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白日里肆虐的暑气终于被彻底击退,清凉的夜风拂过山岗,带着露水初凝的湿润气息,掠过道旁的草木,发出沙沙的轻响。

    谢道尘独自一人踏着青石小径,走向自己位于闻歌院最深处的小院。激战后的疲惫感,此刻才如同退潮后的礁石,缓缓地从身体深处显露出来。

    手臂因长时间掐诀画符而隐隐酸胀,丹田灵韵虽在缓慢恢复,却仍有些空乏凝滞之感。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星回剑柄,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带来一丝安抚。

    小径蜿蜒,周遭愈发寂静。白日里鼎沸的人声,金铁交鸣,甚至那恼人的蝉鸣,都已被夜色和山风过滤干净,只剩下自己清晰的脚步声,一下,又一下,叩在石板上。

    终于,熟悉的竹篱小院出现在视线尽头。

    院门虚掩着,是她晨起离开时的样子。院子里她亲手栽种的几丛茉莉,在渐浓的暮色里舒展着柔嫩的叶片,等待着夜晚的绽放。

    她抬手,指尖刚触到粗糙的竹制门扉。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错觉般的脆响,突兀地钻进耳朵。

    是挂在屋檐下的那串风铃,用几片打磨光滑的小竹片和溪边捡来的彩色石子串成的,风大的夜晚会发出细碎悦耳的声音。

    可此刻,晚风温柔,枝叶无声。

    那铃声只响了一下,便沉寂下去,快得仿佛从未发生过。

    谢道尘推门的手顿在半空。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毫无预兆地顺着脊椎猛地窜上后颈。

    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被强大存在无声注视着的源自生命本能的警惕。

    星回在鞘中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嗡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异样,指尖用力,推开了院门。

    “吱呀——”

    老旧的竹门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小院依旧整洁,石桌石凳静静地立在角落。

    然而,她的目光瞬间被牢牢钉死在洞开的房门之内。

    卧房的窗扇半开着,最后一点黯淡的天光吝啬地投入,勉强勾勒出房内熟悉的轮廓。

    一道身影,就慵懒地斜倚在她那张朴素的木床床头。

    那人穿着一身流光溢彩,说不出具体材质的宽大华服,以极深的孔雀蓝为底,上面用银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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