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来！”林青泽看得心痒难耐，也摸出铜板。
他摩拳擦掌，对着指针猛吹一口气，用力一拨：“来个大的！龙！我要龙！”
指针不负所望，一阵飞旋后，稳稳地指向了龙……旁边的一只小小的，圆滚滚的麻雀。
“噗！”谢道尘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
曲依棠也掩着嘴，肩膀微颤。
林青泽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敢置信：“啊？这…这怎么是麻雀！老丈，您这转盘是不是卡住了？”
老者哈哈大笑：“小友，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看老朽给你画个神气的！”
说话间，一只振翅欲飞，神气活现的小糖麻雀已经完成，递到了林青泽面前。
林青泽看着那小小的麻雀，再看看时莫雨手里肥嘟嘟的兔子，撇撇嘴，接过来，狠狠咬掉了麻雀的头，嘎嘣脆响：“哼，麻雀也是鸟！”
逗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依棠，你也试试？”谢道尘看向身旁温婉的少女。
曲依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也付了钱，轻轻拨动指针。
指针旋转，最终停在了一只展翅翱翔的凤凰图案上。
“凤凰！好兆头！”老者眼睛一亮，“姑娘好手气！”铜勺在石板上飞舞，勾勒出繁复华丽的翎羽和流畅优美的身姿。
片刻后，一只栩栩如生，姿态高贵的糖凤凰被递到曲依棠手中。
在灯笼光下，凤凰周身仿佛流转着金色的光晕，美得令人屏息。
“真漂亮……”曲依棠由衷赞叹，捧着凤凰，爱不释手，都舍不得下口。
轮到虞晓时，她本想摇头，却被时莫雨和林青泽起哄着推到了前面。她无奈，只得随意拨了一下指针。
指针晃晃悠悠，停在了一朵清雅的莲花上。
老者很快画好。
那朵莲花线条简洁却极富韵味，花瓣层叠舒展，亭亭玉立。
虞晓接过，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拿着竹签的手指却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糖面，显然也是喜欢的。
谢道尘最后一个，笑着转了一下，得了一只身形灵巧的狐狸。
“哎，这位姑娘手气也不错！这是上古灵狐，我先人曾在……”老丈一边说着，一边将狐狸勾勒了出来。
她看着不由得在心中道：“这与阿黎有几分相似。”
谢道尘回头，就见时莫雨和林青泽二人又在玩闹，曲依棠在一旁默默的护住自己的凤凰。
“好了好了，别闹了，再闹依棠的凤凰要被你们惊飞了。”谢道尘笑着制止，“前面好像还有不少有趣的铺子，去逛逛？”
一行人沿着挂满灯笼的街道继续前行。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带着焦香，炸油糕在油锅里滋滋作响，甜丝丝的桂花糕气息若有若无。
路边的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卖小玩意的、卖胭脂水粉的、卖草编虫鸟的，琳琅满目。
经过一家绸缎庄时，里面流光溢彩的各色布料吸引了曲依棠的目光。
她拉着谢道尘和虞晓进去看。
时莫雨和林青泽对布料兴趣缺缺，百无聊赖地在门口等着。
“哎，林青泽，你看那边！”时莫雨眼尖，指着绸缎庄旁边一个不起眼的小花摊。
摊主是个老妪，面前摆着几个水桶，里面插满了沾着水珠的鲜花，亭亭玉立在桶中。
“这花真特别！”时莫雨凑过去，拿起一束君子兰闻了闻。
林青泽眼珠一转，露出一个笑容，压低声音：“莫雨，想不想看虞晓戴花？”
时莫雨眼睛一亮，立刻会意：“好啊好啊！”她飞快地掏出几枚铜板买下一束昙花又挑了一朵君子兰藏在身后。
两人猫着腰溜进绸缎庄。
虞晓正背对着门口，和曲依棠一起仔细看着一匹月白色的软烟罗，谢道尘站在稍后一点，正和掌柜询问着什么。
机不可失！
时莫雨和林青泽如同两道影子，无声无息地靠近。
林青泽手快，趁虞晓不备，飞快地将一束小小的昙花轻轻簪在了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旁。
时莫雨则踮起脚，把另一朵别在了曲依棠挽起的发间。
虞晓身体瞬间一僵，猛地回头，眼眸中带着一丝惊愕看向林青泽。
那束洁白无瑕的昙花斜倚在她乌黑的发边，夜昙清冷的幽香混着她身上的淡雅气息，竟奇异地和谐，衬得她清丽绝伦的面容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柔美。
曲依棠也感觉到了发间的异样，抬手摸了摸那朵小小的昙花，先是一愣，随即看到林青泽和时莫雨憋着笑，一脸恶作剧得逞的样子，还有虞晓那难得一见的、带着点无措的惊愕表情。
“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