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像整个镇子正在被一口倒扣的绿钟闷住。在雾墙合拢的最后一道缝隙处,有一个轮廓正在成形。比早晨那个更清晰,肩宽比他的窄两指,脖颈的弧度比他的平缓,面部的那粒暗绿色光点已经稳定在了眼窝的位置上,不再跳跃了。它在雾墙合拢的最后一道光隙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弧度弯的方向和他自己的习惯相反。
吴道看着那道轮廓随着雾墙合拢彻底隐入了墨绿色的暗影中。他站在高地边缘的干燥砂砾地面上,脚底传来厚实的安全感。风从高地的东南方向吹来,把雾墙边缘飘散的墨绿色尾迹吹向东面的林梢,那些尾迹在林梢的高处慢慢淡化消失。晚霞还没有出来,午后的日光在雾墙的墨绿色穹顶映照下变成了暗铜色的光,铺在镇子的屋顶上像一层旧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