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点了点头。“对。这里可以。但怎么开?用炸药?用刀?用法术?龙脉不是石头,不是泥土,你用炸药炸,它疼。用刀砍,它伤。用法术轰,它怕。你不能硬来,你得让它自己开口子。让它愿意把压力泄出去。”
吴道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五块令牌的震动。它们在跳,很快,很急,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他闭上眼睛,用心跟龙脉说话。“你疼。我们知道。你要把疼分出去,分给支脉,让支脉帮你扛。你愿意吗?”
龙脉的震动慢了一点点。它在想,在想他说的话,在想疼不疼,在想分不分。想了一会儿,震动又快了。不是拒绝,不是接受,而是在问——“怎么分?”
吴道睁开眼睛,看着树里人。“它问怎么分。”
树里人把手按在地图上那个无名山谷的位置,灰白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跳动。“你在那里挖一个坑。不深,一人深就行。坑底铺上五方令。五方令是龙脉的令牌,龙脉认识它们。你把五方令放在坑底,龙脉就会过来。它会从主峰流过来,流到坑里,再从坑里分流到支脉。流过去,压力就泄了。”
龟万年摇了摇头。“不行。五方令不能离开吴道。五方令在他身上,原初之念在他身上,水精在他身上,无间之主在他身上。他是容器,五方令是钥匙。钥匙离开容器,门就打不开了。门打不开,龙脉就过不去。”
树里人想了想,把手从地图上拿开。“那就不用五方令。用别的。用龙脉认识的东西。”
“龙脉认识什么?”吴道问。
树里人转过身,指着黑水潭的方向。“侯德茂。龙脉认识侯德茂。他在黑水潭底下站了这么久,脚和大地长在一起,手指上的黑线和龙脉缠在一起。他是龙脉的一部分。龙脉认识他,信任他。他在那里,龙脉就愿意往那里流。”
龟万年拄着拐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黑水潭的方向。“侯德茂在守门,不能离开。他不离开,龙脉怎么流?流到黑水潭,他在那里,龙脉就停了。停了就不流了,不流就泄不了。”
树里人也走到院门口,站在龟万年身边。“他不离开,但龙脉可以绕过他。在黑水潭旁边开一道渠,引龙脉从渠里走。不经过侯德茂的脚下,从他旁边绕过去。龙脉认识他,但不会因为他挡在路上就不走了。它会绕,它会找路,它有自己的意志。”
龟万年转过身,看着树里人。“你怎么知道?”
树里人把手按在胸口。“我是无间之主。龙脉是从无间渊里生出来的。它认识我,我听得到它的话。它在说——‘我愿意绕。只要不伤害他。’”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