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归墟归尘
一块地摆在石桌上。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五方令。青的、白的、红的、黑的、金的。五块令牌在阳光下泛着光,五颗心脏一起跳动。

    “龟丞相,长白山交给你了。”

    龟万年把烟袋锅在桌腿上磕了磕,灰烬掉在地上,被风吹散了。“交给我。你们去吧。”

    吴道把五块令牌一块一块地收起来,揣进怀里。五颗心脏贴着他的胸口,一起跳,一起停。他转过身,向院门口走去。崔三藤走在他身边。

    两人走到院门口,阿秀和阿福跑过来,一人拉住吴道的一只手。“吴叔叔,你们又要出门啊?”“吴叔叔,早点回来。”吴道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抱进怀里。阿秀的脸贴着他的左脸,阿福的脸贴着他的右脸。两张小脸都很凉,像两块凉了的玉。

    “回来给你们带太行的核桃。”

    阿秀和阿福点了点头,松开了手。吴道站起来,迈过门槛,沿着山路,向山下走去。崔三藤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拉着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按在魂鼓上。两人的身影在山道上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松林里。

    龟万年拄着拐杖,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敖婧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那只老母鸡,小猴子蹲在她肩上。阿秀和阿福站在屋檐下,一人手里拿着一个草编的蚂蚱,看着院门口的方向。

    “他们会回来的。”龟万年说。

    敖婧点了点头。“我知道。”

    从长白山到太行,用缩地符,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吴道从怀里掏出那面窥天镜,龟万年临走前塞给他的,说路上用得上。他把镜子放在地上,镜面朝上。阳光照在镜面上,反射出一幅画面——太行的麒麟峰,峰顶的石碑,石碑下面的石板,石板上的基座。他把手按在镜面上,身体猛地一沉,眼前的景物像被揉碎了一样,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光点重新凝聚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麒麟峰的峰顶。

    风很大。太行的风和长白山的风不一样。长白山的风是冷的,硬的,像刀子刮在脸上。太行的风是干的,烈的,像有人在用砂纸打磨你的脸。吴道眯起眼睛,看着峰顶的石碑。石碑还立在那里,“麒麟台”三个大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石碑下面的石板还在,石板上的基座还在,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崔三藤也到了。她站在他身边,手里提着魂鼓,眉心银蓝色的光芒在阳光下像一颗星星。

    “道哥,基座在那里。”她指着石板中央的一个凹槽。凹槽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形状和五方令一模一样。凹槽的边缘刻满了符文,符文是暗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吴道走到石碑前面,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五方令。金色的令牌在他手心里发着光,一明一暗的,像心跳。他把令牌对准凹槽,放了进去。

    严丝合缝。

    五方令嵌入基座的瞬间,整个麒麟峰都在震动。不是地震的那种震动,而是一种很均匀的、像呼吸一样的震动。石碑上的“麒麟台”三个大字亮了,发出金色的光芒。石板上的符文也亮了,暗红色的光从符文的缝隙里涌出来,像一条条血色的蛇在石板上游走。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从麒麟峰向四周扩散,扩散到太行山脉的每一座山峰,每一条山谷,每一条河流。太行的龙脉被激活了。它醒了。

    五方令从基座上浮了起来,飘在空中,慢慢旋转。金色的光芒从令牌上涌出来,化作一只麒麟的虚影,站在令牌上方,昂首挺胸,四蹄踏空。麒麟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啸。有声音。这次有声音了。那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拉响,震得人胸腔发闷,震得地面在颤抖,震得天上的云都在散开。

    麒麟的虚影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从麒麟峰直直地射向天空。光柱在天空中散开,像一朵金色的花在蓝天上绽放。那朵花开得很大,很大,大到整个太行山都能看见,大到整个华北平原都能看见,大到半个龙国都能看见。

    吴道把手伸进怀里,摸着剩下的四块令牌。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四块令牌在他怀里同时震动起来,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回应五方令的召唤。他从怀里把四块令牌一块一块地掏出来,举过头顶。

    “青龙归位——”

    青色的光芒从青龙令上涌出来,化作一条青龙的虚影,盘旋在空中,张牙舞爪,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白虎归位——”

    白色的光芒从白虎令上涌出来,化作一只白虎的虚影,站在空中,昂首挺胸,尾巴高高翘起,虎目圆睁,威风凛凛。

    “朱雀归位——”

    红色的光芒从朱雀令上涌出来,化作一只朱雀的虚影,在空中飞翔,翅膀展开,羽毛上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跳动。

    “玄武归位——”

    黑色的光芒从玄武令上涌出来,化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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