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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节点稳了。”
吴道接过白虎令,托在手心里。令牌很凉,凉得像冰。五方令和青龙令感应到了白虎令的气息,三块令牌在他怀里同时震动起来,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在开会。
“玄清子前辈,太行节点——您说您在太行等我?”
玄清子点了点头。“贫道从昆仑出发之前,已经去看过太行的节点了。麒麟峰上的石碑还在,石板还在,五方令的基座还在。你去了,把五方令放在基座上,太行节点的封印就会自动激活。不需要你守在太行。你守着五方令,就是守着太行。”
吴道把白虎令揣进怀里,贴着青龙令和五方令。三块令牌,一块比一块凉,但贴在一起之后,凉变成了温,温变成了热。它们在自己调节温度,像在互相取暖。
“龟丞相,还差一块令牌。南方朱雀龙脉的朱雀令,在谁手里?”
龟万年捋了捋胡须。“朱雀令在南岭龙脉的深处,被上古封印锁着。要取出朱雀令,需要南岭节点的守护者亲自去取。风信子已经去了。等她取到朱雀令,会送来长白山。”
又等了一天一夜。风信子来了。她穿着那身深蓝色的棉衣,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她的眼睛还是那样亮,黑亮黑亮的,像两颗黑葡萄。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令牌,递给吴道。令牌上刻着一个“火”字,背面刻着一只朱雀,展翅欲飞,羽毛上还有火焰的纹路。
“南岭节点稳了。朱雀令取到了。”
吴道接过朱雀令,托在手心里。令牌很烫,不是凉的。像刚从火里拿出来一样,烫得他的手心发红。五方令和另外三块令牌在他怀里感应到了朱雀令的气息,四块令牌同时震动起来,声音更大了,像在唱歌。
风信子看着吴道把朱雀令揣进怀里,点了点头。“吴道,五方令你有了,四象令你也都有了。中央麒麟,四方青龙、白虎、朱雀。只差北方玄武令。”
吴道把手按在胸口。“玄武令在哪里?”
龟万年从包袱里拿出那面窥天镜,放在地上。镜面朝上,月光照在镜面上,反射出一幅画面——不是山川河流的画面,不是天下苍生的画面,而是一个老头。赤着脚,穿着白衬衣,裤腿卷到膝盖,站在黑水潭的潭底,站在那道骨墙的中央。
侯老头。他的胸口,有一块黑色的令牌。不是石头的,不是玉的,不是金属的。是印记做成的令牌。黑色的,和渊墟的门一样的黑色。上面刻着一个“水”字。字是篆书,笔画里流动的不是暗红色的光,而是黑色的、浓稠的、像墨汁一样的液体。
玄武令。北方玄武龙脉的守护令牌。它不在长白山的龙脉里,不在任何地方。它在侯老头的胸口。它是用渊墟的印记铸成的。侯老头把吴道的印记转移到自己身上,印记在他胸口长了这么久,和玄武龙脉的气息融合在一起,长成了一块令牌。
风信子看着镜面里侯老头的脸,沉默了很久。“吴道,侯德茂用自己的命铸了玄武令。”
吴道跪在潭边,面朝骨墙,面朝侯老头。他把手伸进怀里,把那四块令牌一块一块地掏出来。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五方令。四块令牌在他手心里泛着光,青的、白的、红的、金的。他把四块令牌放在地上,排成一排,面朝侯老头。
“侯老,还差一块。你的玄武令。”
侯老头的眼睛没有睁开,嘴角的笑还在。但他的手动了。不是挥手,不是招手,而是手指在动。那些缠在他手指上的黑色细线随着他的手指微微颤动,像琴弦被拨动。黑色的光芒从他的胸口涌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亮到极致的时候,一块黑色的令牌从他的胸口浮了出来,飘在空中,慢慢旋转。令牌上的“水”字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玄武令。
吴道站起来,走到潭边,把手伸向那块黑色的令牌。手指碰到令牌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冷从指尖传上来,不是冬天的冷,不是黑水潭的冷,而是渊墟的冷。那种“空”的、虚无的、像是什么都不存在又什么都在其中的冷。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缩。
他把玄武令从空中取下来,托在手心里。令牌很凉,凉得像冰,比冥令凉,比海令凉,比任何令牌都凉。但五方令和另外三块令牌在它面前没有退缩。它们震动得更剧烈了,发出更响的声音,像是在欢迎它回家。
五块令牌,全部集齐了。青龙令、白虎令、朱雀令、玄武令、五方令。青的、白的、红的、黑的、金的,五道光柱从令牌上射出来,直直地射向天空。光柱在天空中散开,像一朵五色的花在夜空中绽放。那朵花开得很大,很大,大到整个长白山都能看见,大到整个东北都能看见,大到半个龙国都能看见。
骨墙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