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
金色光芒越来越亮。五方令从吴道手里浮了起来,飘在空中,慢慢旋转。令牌上的“土”字笔画里,金色的光芒像熔岩一样流动。令牌的背面,那只麒麟从令牌上走了出来——不,不是真的走出来,而是它的虚影从令牌里浮现出来,站在令牌上方,昂首挺胸,四蹄踏空,身上的鳞片在金光中闪闪发亮。麒麟仰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长啸。没有声音,但整个长白山都在震动。
骨墙上的裂纹开始愈合。那些灰绿色的雾气被金色的光芒逼回了裂缝里。侯老头胸口的印记停止了扩散,黑色的边缘不再往外爬了,定在了锁骨和肋骨的位置。他的嘴角又笑了。
龟万年拄着拐杖,走到潭边,把窥天镜收起来,塞回包袱里。“吴真人,苍生封魔阵的第一层,成了。五方令已经激活,天下苍生的愿力开始汇聚。但不是一天两天能聚够的,也不是一月两月能聚够的,需要时间。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一百年。在愿力聚够之前,封印需要有人守着。侯德茂守长白山节点,张天师守泰山节点,玄清子守昆仑节点,风信子守南岭节点,你守太行节点。五方节点,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弱。”
吴道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已经麻木了,站不稳,崔三藤扶了他一把。他把五方令从空中取下来,揣进怀里。令牌的温度很高,烫得他的胸口发疼。他没有缩手,把令牌贴着胸口放着,让它烫。
“龟丞相,太行节点的阵法,我什么时候布?”
“现在。”
龟万年从包袱里拿出那卷帛书,展开。帛书上的阵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指着阵图中央那扇画着“归墟”二字的门。“吴真人,太行节点的阵法,不需要你站在太行山顶上。你在哪里,太行节点就在哪里。你是五方令的持有者,五方龙脉的力量在你身上汇聚,五方节点的封印在你身上连接。你在黑水潭,黑水潭就是太行的节点。你在长白山,长白山就是太行的节点。你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中央。”
吴道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五方令的温度。令牌在他胸口跳动,像另一颗心脏。
“龟丞相,接下来我做什么?”
龟万年把帛书卷好,塞回包袱里,拄着拐杖,走到潭边,面朝那道骨墙。“接下来,等。”
“等什么?”
“等那三个节点的消息。等张天师、玄清子、风信子把阵法布好,把封印稳住。等他们的消息来了,苍生封魔阵才算真正完成。”
吴道在潭边坐了下来。崔三藤坐在他旁边,龟万年坐在他另一边。三个人,一排,面朝骨墙,面朝侯老头,面朝那扇看不见的门。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弯弯的,像一把镰刀挂在天边。星星也出来了,一颗一颗的,像碎银子撒在黑布上。风停了,树叶不响了,鸡不叫了,连虫子都不叫了。整个长白山都在沉默。
第二天清晨,第一个消息来了。
不是信鸽,不是传信纸鹤,是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手里拿着一把拂尘。他从山道上走上来,脚步很快,很稳,像走了很远的路,但气息一点不乱。他走到潭边,朝吴道拱了拱手。
“吴道友,泰山节点稳了。”
张天师。他从泰山赶来,走了一天一夜,用缩地符赶路,从泰山到长白山,千里之遥,缩成一步。他的脸色有些白,眼窝有些深,但眼睛很亮,很精神。他把拂尘插在腰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吴道。令牌是青色的,上面刻着一个“木”字。字是篆书,笔画里填满了暗红色的东西,和五方令一样。令牌的背面刻着一条青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这是青龙令?”吴道问。
张天师点了点头。“泰山节点的封印稳了。这是青龙令,东方青龙龙脉的守护令牌。老道把它带过来,交给你。五方令在你手里,五方令牌都应该在你手里。你是中央,四方都归你管。”
吴道接过青龙令,托在手心里。令牌很凉,凉得像冰。但五方令在他胸口感应到了青龙令的气息,微微震动起来,发出细碎的声响。青龙令也亮了,青色的光芒从令牌上涌出来,和五方令的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
他把青龙令揣进怀里,贴着五方令。
当天下午,第二个消息来了。这次不是人,是一封信。信是风信子写的,用的是那种很糙的、泛黄的竹纸,墨迹未干,有些字被水洇了,模糊不清。信上只有几行字——“南岭节点稳了。白虎令在玄清子手里,他让我转告你,他直接从昆仑去太行,不在长白山停。他在太行等你。”
吴道把信折好,塞进怀里。风信子的字写得很丑,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刻石头。
傍晚的时候,玄清子来了。他没有用缩地符,没有用任何法术,从昆仑走到太行,从太行走到长白山,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他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