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伤了?”
吴道笑了笑,道:“小伤,不碍事。”
轩辕辰没有多问,走进院子,在老槐树底下的石凳上坐下。侯老头端上茶来,他喝了一口,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张舆图,摊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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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友,你把泰山的情况,再详细说一遍。”
吴道把在泰山上的所见所闻,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完,把那截骨信和《骨文释义》也拿出来,放在桌上。
轩辕辰拿起骨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他看着那些骨文,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把骨信放下,又拿起《骨文释义》,翻了几页,点了点头。
“这本书我听说过。是先秦时期一位大巫所着,记载了上古骨文的释义和用法。后来这位大巫失踪了,这本书也失传了,没想到藏在侯家村的地窖里。”
他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你看这里。”
吴道凑过去看。那行字是用小楷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的——
“骨文者,上古大巫所创,以骨为纸,以魂为墨,刻天地之秘,传生死之信。会者寥寥,今已失传。吾穷毕生之力,集骨文三百六十有四,逐一释义,以备后世之需。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后人的批注——“乾隆四十二年,侯家村侯德茂重抄。”
“侯德茂?”吴道看向侯老头。
侯老头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自己的名字,探出头来。
“谁叫我?”
“侯老,侯德茂是谁?”
侯老头愣了一下,想了想,道:“那是我爷爷的爷爷。怎么了?”
吴道把那行字指给他看。侯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哦,那本书是我祖上重抄的。原本早就烂了,我祖上照着原本一字一句抄下来的。后来传到我爷爷手里,我爷爷又传给我爹,我爹又传给我。我年轻的时候翻过几页,后来就忘了。”
轩辕辰道:“这本书价值连城。有了它,我们就能解读骨信上的内容。”
他拿起骨信,对照着《骨文释义》,一个字一个字地解读。骨信上的骨文不多,只有三十几个字,但每一个字都有多层含义,需要结合上下文才能准确理解。轩辕辰解读得很慢,有时候一个字要翻好几页书才能找到对应的释义。
吴道没有打扰他,静静地坐在旁边等着。崔三藤也坐在旁边,手里端着魂鼓,指腹轻轻摩挲着鼓面上的纹路。
半个时辰后,轩辕辰抬起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解读出来了。”
吴道精神一振。
“写的是什么?”
轩辕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把解读出来的内容写在上面。他的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的,像是在刻石头。写完了,他把纸递给吴道。
纸上写着——“泰山之下,压着一扇门。门后是归墟。门的钥匙,是一块骨头。骨头在侯家村。找到骨头,打开门,归墟就会降临。封住门,归墟就会退去。但封门需要五个人的血,五个人的命。”
吴道看完,脸色变了。
“五个人的血?五个人的命?”
轩辕辰点头,脸色凝重。
“骨信上说,要封住那扇门,需要五方龙脉守护者以血为引,以命为祭,献出自己的一切,才能将门永久封印。”
崔三藤猛地站了起来,眉心银蓝色的光芒大盛。
“不行!”
轩辕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崔三藤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道哥不会献祭。我也不会让他献祭。一定有别的办法。”
轩辕辰沉默了一会儿,道:“骨信上是这么写的。但骨信是上古大巫留下的,上古大巫的手段和我们现在不同。也许‘以命为祭’不是字面意义上的献出生命,而是献出某种……更抽象的东西。比如修为、道行、寿命,或者某种与生命等价的东西。”
吴道想了想,道:“轩辕前辈,您见过类似的记载吗?”
轩辕辰摇头,道:“没见过。但龙虎山的藏经阁里,有一些关于上古献祭的典籍,也许能找到线索。我回去之后,让张天师帮忙查一查。”
吴道点了点头,把骨信和《骨文释义》收好。
“那就麻烦轩辕前辈了。”
轩辕辰站起来,拱了拱手。
“吴道友,你好好养伤。等木老他们到了,我们再来商议。”
他转身向院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吴道一眼。
“保重。”
吴道抱拳道:“前辈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