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侯老说,地窖在他家老房子的后院,一个用青石板盖住的地窖。老房子……应该在村子中间。”
两人走进废墟,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侯家老房子的位置。那房子已经塌了大半,只剩下一面墙还站着,墙上糊着黄泥,黄泥上写着“侯”字,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院子里长满了草,草齐腰高,绿油油的,在风中摇晃。
吴道拔出轩辕剑,砍掉那些草,清理出一条路来。他走到后院,用脚在地上踩了踩,踩到一块硬的地方。他用剑尖拨开泥土和杂草,露出了一块青石板。石板不大,只有锅盖那么大,上面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他蹲下身,把手指扣进石板边缘,用力一掀。石板翻了开来,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股霉味从洞里涌出来,呛得他直咳嗽。他等了一会儿,等霉味散了些,才探头往里面看。
洞不深,只有一人多高。洞底铺着砖头,砖头上放着一个木箱子。箱子不大,只有鞋盒子那么大,木头已经腐朽了,盖子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东西。
吴道跳进洞里,把木箱子拿起来。箱子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他掀开盖子,往里面看了一眼——是一本书。书不大,只有巴掌大小,封面是黄色的绢布,绢布已经发黑了,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四个字——“骨文释义”。
他小心翼翼地把书拿出来,翻了几页。书页是宣纸的,已经发黄发脆了,翻的时候得格外小心,生怕弄碎了。上面的字是毛笔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的,像是刻出来的。每一个骨文旁边都用小字标注了读音和含义,密密麻麻的,从头到尾。
吴道把书揣进怀里,又从洞里爬出来。崔三藤正蹲在洞口,手里拿着魂鼓,警惕地看着四周。她看见吴道出来,松了口气。
“找到了?”
吴道拍了拍怀里的书,点了点头。
“找到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桃树林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一群人的——杂乱的、沉重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像是死了很久的尸体,又像是腐烂的沼泽。那股味道太浓了,浓得让人想吐。
吴道握住轩辕剑的剑柄,真炁灌注。剑身上的符文亮了,苍青色的光芒和乳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周围的地面。崔三藤举起魂鼓,鼓槌敲在鼓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银蓝色的光芒从鼓面上涌出来,像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
桃树林里,走出了一群人——不,不是人。是尸体。是一群穿着破旧衣裳、皮肤灰白、眼睛空洞的尸体。它们的脸上没有表情,嘴唇干裂,牙齿外露,指甲又长又黑,像是动物的爪子。它们的步伐整齐划一,一步一步地向两人走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吴道数了数,至少有二十具。
“行尸。”他低声道。
崔三藤眉心的银蓝色光芒猛地亮了一下。
“不对,不是普通的行尸。它们身上有……‘渊墟’的气息。”
吴道也感觉到了。那些行尸身上散发出来的,不仅仅是腐臭味,还有一种阴冷的、腐朽的、充满怨恨的气息。那气息他很熟悉,和东海裂缝中的“渊墟”气息一模一样,也和他怀里的那截指骨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它们来了。”他喃喃道。
崔三藤看着他,眼神凝重。
“道哥,这就是‘它们’?”
吴道摇头。
“不是。这些行尸只是喽啰。真正的东西,还在后面。”
行尸越来越近了。二十多具尸体,排成三排,一步一步地逼近。它们的脚步很重,踩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像有人在敲鼓。它们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能看见黑色的舌头在嘴里蠕动。
吴道拔出轩辕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真炁灌注全身,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风,冲进了行尸群中。
一剑横扫,三颗头颅飞起。
那些行尸的头颅被砍掉之后,身体并没有倒下,而是继续向前走。它们伸出爪子,向吴道抓来。吴道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将一具行尸拦腰斩断。那行尸的上半身摔在地上,但双手还在动,抓挠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向吴道爬过来。
崔三藤敲响了魂鼓。
“咚——咚——咚——”
鼓声很沉,很闷,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银蓝色的光芒从鼓面上涌出,化作一道道涟漪,向四周扩散。那些行尸被涟漪碰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它们的脚步乱了,有的摔倒了,有的撞在了一起,有的在原地打转。
吴道趁这个机会,将真炁灌入剑中,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