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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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三藤听说要去山东,没有反对,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她把魂鼓、昆仑镜、弓箭都带上,又塞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干粮。敖婧听说他们又要出门,跑过来拉着崔三藤的手不放,眼眶红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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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姐姐,你们又要走了?”
崔三藤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
“嗯。去几天就回来。你在家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侯爷爷的话。”
敖婧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崔三藤手里。
“你带着。路上饿了吃。”
崔三藤接过糖,剥开油纸,塞进嘴里。糖是甜的,甜得发腻,但她吃得很香。她蹲在敖婧面前,把她抱进怀里,抱了很久。
阿秀和阿福也跑过来了,一人拉着吴道的一只手,不撒开。
“吴叔叔,你们早点回来。”
“吴叔叔,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
吴道摸了摸阿秀的头,又捏了捏阿福的脸。
“好。给你们带山东的大煎饼。”
两个孩子高兴得跳了起来。
侯老头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全是油渍。他看着吴道和崔三藤走出院子,喊了一声。
“小子,三藤,早点回来!”
吴道回头,朝他挥了挥手。
“知道了!”
两人走出院子,向山下走去。晨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两根竹竿,插在山道上。风吹过树林,呜呜地响,像是在送行,又像是在唱歌。
崔三藤走在他右边,步伐轻快,呼吸平稳。她的脸色在晨光中很红润,像两个红苹果。眉心那道银蓝色的光芒在晨光中闪烁,像一颗星星,嵌在她的额头正中。
“道哥,”她开口了,“侯家村在山东哪里?”
吴道想了想,道:“好像在泰安附近,靠近泰山。侯老说过,他老家就在泰山脚下,出门就能看见泰山。”
崔三藤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路。
“泰山……五岳之首。那里应该有龙脉吧?”
吴道点头,道:“有。泰山龙脉是东方青龙龙脉的重要支脉,和长白山的龙脉同根同源。如果能找到侯老家的地窖,找到那本《骨文释义》,我们就知道骨信上写的是什么了。”
两人走到山脚下,吴道从怀里掏出一张轻身符,点燃。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分成两团,一团钻进他的身体,一团钻进崔三藤的身体。两人的身体轻了,像是没有了重量,迈开大步,向东南方向走去。
山东离东北不算太远,但用轻身符赶路也得两三天。吴道不着急,走一段歇一段。他们走过田野,走过村庄,走过城镇,走过山川。一路上,崔三藤很少说话,只是偶尔问一句“还有多远”,吴道就回答“快了”。
走了两天,到了泰安地界。
远远地,能看见泰山了。那山很大,很大,像一头巨兽蹲在大地上,头顶着天,脚踩着地。山体是青黑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一块巨大的铁。山顶上云雾缭绕,看不清真面目,只能看见隐隐约约的轮廓,像是一座宫殿建在天上。
吴道站在一个山坡上,看着泰山,看了很久。
“侯老说,侯家村在泰山的西边,一个叫‘桃花峪’的地方。那里有一条溪水,溪水两边种满了桃树,春天的时候桃花开了,满山遍野都是红的,好看得很。”
崔三藤问:“现在有桃花吗?”
吴道笑了笑,道:“现在都夏至了,桃花早谢了。桃子都快熟了。”
两人继续走。又走了半天,到了桃花峪。
桃花峪确实很美。一条清澈的小溪从山上流下来,水声潺潺,溪水冰凉。溪水两边是大片的桃树林,树干粗壮,枝叶茂密,绿油油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树枝上挂满了桃子,青的、红的、半青半红的,拳头大小,看着就很诱人。地上落了一层桃子,有的已经烂了,散发着甜甜的酒味。
但侯家村没了。
吴道站在桃花峪的入口处,看着眼前的一片荒地,沉默了很久。地上还能看见一些残垣断壁,倒塌的房屋,破碎的瓦片,生了锈的铁锅,长满了草的院子。有的墙上还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黑乎乎的,像是被火烧过。有的地上还能看见白骨,风化了,一碰就碎。
吴道蹲在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瓦片是灰色的,上面刻着一个“侯”字,笔画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来。
“这就是侯家村。”他道。
崔三藤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