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镇阴之行
注,符纸亮了,红色的光芒涌出来,照得整个山谷红彤彤的。那股阴气被光芒照到,像被烫了一下,缩得更深了,更深了,深到吴道都感觉不到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二十二处。”他自言自语道。

    ---

    吴道每到一个地方,都会给崔三藤写一封信。

    信写得很简单,一张纸,几十个字——“某月某日,到了某地,贴了第几处阴眼,一切平安,勿念。”写完了,找当地的邮差,或者过路的商队,托他们捎回长白山。有时候找不到人捎,他就把信折成一只纸鹤,用真炁催动,让纸鹤自己飞回去。纸鹤飞得不快,但很稳,像一只真正的鹤,在天空中慢慢飞。

    崔三藤每次收到信,都会看很多遍。看完了,折好,塞进枕头底下。枕头底下已经塞了十几封信了,厚厚的,像一本书。她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把那些信拿出来,一封一封地看,看完了再折好,塞回枕头底下。

    她在分局的日子过得很充实。每天早上起来,先练萨满秘术。魂鼓、魂铃、招魂术、驱邪术、请神术、送魂术,每一样都要练三遍以上。银蓝色的光芒从她眉心涌出来,在院子里盘旋、飞舞、凝聚、散开,像是一条条银蓝色的丝带,在晨光中飘荡。

    练完了,吃早饭。侯老头的早饭总是很丰盛,小米粥、馒头、咸菜、炒鸡蛋,有时候还有豆浆和油条。吃完了,她帮着侯老头收拾碗筷,洗衣服,扫院子,喂鸡。下午,她教阿秀和阿福认字,写字,算数。两个孩子学得很认真,阿秀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阿福算数算得慢,但算得很仔细,一道题要算好几遍才算得对。

    傍晚,她坐在屋檐下,缝缝补补。吴道的蓝布衫破了几个洞,她给补上了。侯老头的围裙上有个大口子,她也给补上了。敖婧的袜子磨了个洞,她给织了一双新的。小猴子的衣裳——是崔三藤给它做的一件小背心——也破了,她给缝好了,小猴子穿上,高兴得在院子里翻跟头。

    晚上,她坐在院子里,看月亮。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反反复复的。她数着日子,吴道走了几天了,贴了多少处阴眼了,什么时候能回来。她数得很仔细,一天都不差。

    侯老头有时候会坐在她旁边,跟她聊天。聊的无非是天气、庄稼、鸡鸭、孩子们的事。侯老头说话慢悠悠的,像山间的溪水,不急不缓的。他说,三藤啊,你别担心那小子,他能耐大着呢,不会有事。崔三藤点点头,说,我知道。但她还是会担心。

    敖婧有时候也会坐在她旁边,靠在她怀里,跟她一起看月亮。敖婧说,崔姐姐,吴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崔三藤说,快了。敖婧又问,快了是多快?崔三藤想了想,说,等他贴完所有的符纸,就回来了。敖婧点了点头,不再问了,靠在她怀里,慢慢地睡着了。

    阿秀和阿福有时候也会坐在她旁边,一人手里攥着一块饼,一边吃一边看月亮。阿秀说,崔姐姐,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学萨满秘术,帮人送魂。崔三藤摸了摸她的头,说,好。阿福说,崔姐姐,我长大了也要像吴叔叔一样,拿剑打妖怪。崔三藤笑了笑,说,好。

    ---

    第三十四处阴眼,在云南的一片原始森林里。

    吴道在森林里走了三天,才找到那个地方。那是一个沼泽,很大的沼泽,方圆好几里,全是黑色的泥巴,上面飘着一层白雾,雾里有一股腐臭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巴底下烂了很久。沼泽中央,有一个小岛,岛上长着一棵大树,树干粗得十几个人都抱不住,树冠大得像一把巨伞,把整个岛都遮住了。

    吴道站在沼泽边上,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那棵大树。阴眼就在那棵大树底下。

    他深吸一口气,从包袱里找出一根绳子,系在腰上,另一头系在沼泽边上的一棵大树上。然后踩着泥巴,一步一步地向沼泽中央走去。泥巴很软,踩上去就陷下去,没过了脚踝,没过了小腿,没过了膝盖。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试探好几次,踩稳了再迈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走到小岛上。他的裤腿全湿了,鞋也陷在泥巴里拔不出来了,他干脆把鞋脱了,光着脚走。泥巴凉丝丝的,滑溜溜的,踩上去像踩在冰上。

    他走到大树底下,蹲下身,把手按在地上。真炁探入地下,他感觉到了——地底下有一股巨大的阴气,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处都大,像是一条地下河,又像是一只沉睡的巨兽,在地底下呼吸。那股阴气很浓,很纯,和长白山天池底下无相身体散发的一模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符纸,背面写着“叁拾肆”。把符纸贴在大树的根部,真炁灌注。符纸亮了,红色的光芒涌出来,照在树干上,照在树根上,照在泥巴上。大树颤抖了一下,树叶哗哗地响,像是有风吹过。树枝开始摇晃,越摇越厉害,像是在挣扎。

    地底下的阴气开始翻涌,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在地底下咆哮、冲击、挣扎。地面开始震动,泥巴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