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 归位
了,走起路来噗嗤噗嗤响,像是在踩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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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山的庙在山顶,比前面几座都大,有三间屋子,一正两偏。正殿里供着衡山神,身穿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神像的脸是红色的,不是画上去的红色,而是石头本来的颜色,像一块巨大的红宝石。

    吴道从怀里掏出衡山祝融旗,放在神像的脚下。祝融旗是一面小旗子,只有巴掌大小,红色的,上面画着一只火凤凰。小旗子刚放下,神像就亮了一下。红色的光芒从神像内部涌出来,和旗子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缠绕着神像,缠绕着旗子,缠绕着整座庙。

    旗子沉入了地下。神像暗了。庙里恢复了平静。

    从衡山到恒山,走了六天。恒山在北边,越往北走越冷。树叶开始掉了,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落叶,踩上去沙沙响。风也大了,呜呜地吹,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狼在嚎叫。吴道把蓝布衫穿上了,又把侯老头塞进包袱里的棉袄翻出来穿上,还是觉得冷。崔三藤不怕冷,她还穿着那件青灰色的夹袄,脸上红扑扑的,像两个红苹果。

    恒山的庙在山脚下,不在山顶上。庙很小,只有一间屋子,墙是用石头砌的,屋顶是用石板盖的,看着像一间普通的民房。正殿里供着恒山神,身穿铠甲,手持双锏,威风凛凛。神像的脸是黑色的,不是画上去的黑色,而是石头本来的颜色,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

    吴道从怀里掏出恒山长明灯,放在神像的脚下。长明灯是一盏铜灯,只有拳头大小,灯芯已经烧焦了,油也干了。但灯刚放下,神像就亮了一下。白色的光芒从神像内部涌出来,和灯上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缠绕着神像,缠绕着长明灯,缠绕着整座庙。

    长明灯沉入了地下。神像暗了。庙里恢复了平静。

    从恒山到昆仑山,走了十一天。

    昆仑山在最西边,远得很。越往西走越荒凉,树越来越少,草越来越矮,石头越来越多。到了最后,连草都没有了,只有石头,大大小小的石头,铺满了地面,像一片石头的海。风很大,呜呜地吹,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太阳很大,晒得人头皮发烫,但风是凉的,吹在身上冷飕飕的,像是在冰窖里烤火。

    吴道把棉袄脱了,又把蓝布衫脱了,只穿着那件白色的汗衫。汗衫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他直打哆嗦。崔三藤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夹袄,给他披上。夹袄是侯老头的,灰不溜秋的,穿着像个老农民,但很暖和。

    “道哥,你穿上。别冻着了。”

    吴道把夹袄穿上,扣好扣子,又把腰带紧了紧。夹袄有点大,穿着像面口袋,风一吹哗啦啦响,但确实暖和。他看了看崔三藤,她还是穿着那件青灰色的夹袄,脸上红扑扑的,一点都不冷。

    “三藤,你不冷?”

    崔三藤摇了摇头,道:“不冷。萨满的秘术能御寒。”

    吴道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十一天,终于到了昆仑山。

    昆仑山和前面几座山都不一样。它不像泰山那样雄伟,不像华山那样险峻,不像嵩山那样稳重,不像衡山那样秀美,也不像恒山那样苍凉。它像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头在东,尾在西,绵延数千里,一眼望不到头。山体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的黑色。山顶上覆盖着白雪,白皑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戴了一顶白帽子。

    吴道站在山脚下,抬头望去,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就是昆仑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源。上古时期,黄帝在这里铸鼎,姜子牙在这里布阵,萨满的祖先在这里祭祀。九千年的历史,九千年的沧桑,都刻在这座山上。

    “道哥,昆仑山的庙在山顶。”崔三藤道。

    吴道点头,握紧轩辕剑,开始爬山。

    昆仑山很难爬。山很陡,有的地方几乎是垂直的,得用手抠着石头缝才能爬上去。山上没有路,只有野兽踩出来的小道,弯弯曲曲的,时隐时现,像是有人在纸上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画到一半又擦了。空气很稀薄,呼吸很费劲,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掐他的脖子。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每爬一丈,呼吸就急一分。

    吴道爬了一个时辰,歇了一炷香。又爬了一个时辰,又歇了一炷香。崔三藤跟在他后面,爬得不比他慢,呼吸也不比他急。她的萨满秘术不仅能御寒,还能调节呼吸和心跳,在高山上比吴道还轻松。

    爬了整整一天,终于到了山顶。

    山顶上有一座庙。庙不大,只有一间屋子,墙是用石头砌的,屋顶是用石板盖的,看着很简陋,但很结实。庙门是铁的,生了锈,推起来吱呀吱呀响,像是在叫唤。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西王母庙”三个字,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清。

    吴道推开铁门,走了进去。庙里很暗,只有几缕夕阳从窗户的缝隙里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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