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西行漫记
旁边的客人说话。镇子上的人聊天,聊的无非是庄稼、天气、家长里短。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但听着让人安心。这些普普通通的话,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的日子,就是吴道要守护的东西。

    吃完饭,结了账,走出饭馆。太阳已经偏西了,挂在西边的天上,像一个熟透了的橘子,把天边的云染成了橘红色。吴道从怀里掏出地图,看了看。西北方向,还有很远的路要走。按照现在的速度,得走五六天才能到戈壁滩。到了戈壁滩,还得找那个古墓,又得花一两天。

    “道哥,我们用缩地符吧。”崔三藤道,“走到戈壁滩再走,太慢了。万一幽姬跑了呢?”

    吴道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缩地符,点燃。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空中旋转、扩大、化作一道门。门通体漆黑,门框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门内一片黑暗,深不见底。

    吴道握住崔三藤的手,两人并肩向门中走去。

    穿过门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寒意扑面而来。但不是地府的那种阴寒,而是缩地符特有的凉意,像是秋天的风,凉丝丝的,不刺骨。眼前的景象飞速掠过,山、水、田野、村庄,像一幅幅画被快速翻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到半个时辰,门开了。

    两人走出门,站在一片荒原上。

    戈壁滩。

    吴道抬头望去,脸色沉了下来。

    这里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戈壁滩是沙漠,一望无际的黄沙,热浪滚滚,没有水,没有草,没有生命。但眼前的戈壁滩,不是沙漠,而是一片石滩。大大小小的石头,铺满了地面,有的像拳头,有的像人头,有的像牛头,有的像房子。石头的颜色也不一样,有灰的,有黑的,有红的,有黄的,像是有人把各种颜色的石头混在一起,撒了一地。

    地上没有草,没有花,没有树,只有石头。天上没有云,没有鸟,没有太阳——太阳被一层灰蒙蒙的东西遮住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光团,挂在天上,像一盏蒙了尘的灯。风很大,呜呜地吹,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焦糊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那股味道很淡,但很持久,吸进肺里,嗓子发干,嘴唇发裂。

    崔三藤站在他身边,眉心银蓝色的光芒闪烁。她从怀里掏出昆仑镜,捧在手心里。镜子亮了,银白色的光芒从镜面上涌出来,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幅地图——戈壁滩的地图。地图上,有一个光点在闪烁,在西北方向,离这里大约五十里。

    “道哥,幽姬在那里。”

    吴道点头,把轩辕剑从腰间拔出来,握在手里。剑身在灰蒙蒙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银白色光芒,剑柄上的红色宝石像一滴血,在风中闪闪发亮。

    “走。”

    两人向西北方向走去。

    戈壁滩的路不好走。地上全是石头,大大小小的,高低不平,踩上去硌脚。有的石头是松的,一踩就晃,一不小心就会崴脚。吴道走在前面,用轩辕剑当拐杖,剑尖戳在石头缝里,稳住身形。崔三藤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一步一个坑,走得稳当。

    风越来越大,呜呜地吹,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狼在嚎叫。沙土被风卷起来,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吴道从包袱里掏出两块布,一块递给崔三藤,一块自己蒙在脸上,只露出眼睛。布是侯老头塞进去的,说是路上风大,用来挡风沙。当时吴道还觉得用不上,现在才知道侯老头有先见之明。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山。山不高,只有几十丈,但很陡,像一把刀插在地上。山的颜色是黑色的,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像是能把光都吸进去的黑色。山体上布满了裂缝,裂缝里长出一些黑色的植物,像草,像藤,像树,但都是黑色的,没有一片绿叶。

    崔三藤停下脚步,看着那座山,眉心银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烁。

    “道哥,那山有问题。”

    吴道也感觉到了。那座山散发着一股阴气,很浓,很纯,和长白山天池底下无相身体散发的一模一样。那股阴气从山体里涌出来,向四面八方扩散,把周围的空气都染黑了。风把阴气吹过来,吹到脸上,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往他脸上吹气。

    “古墓就在那座山里。”崔三藤道。

    吴道握紧轩辕剑,加快脚步向那座山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山脚下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只有一人高,宽不过三尺,被黑色的藤蔓遮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洞口有一块石碑,石碑已经裂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几个字——“……墓……禁……入……”。

    吴道用轩辕剑拨开藤蔓,钻进洞口。

    洞很窄,和长白山的萨满洞差不多,两边的石壁几乎贴着他的肩膀,头顶上的岩石压得很低,他得低着头才能走。石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