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西行漫记
    吴道做出决定之后的第三天,两人出发了。

    崔三藤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快。张天师送的养魂丹确实有效,一天一粒,连吃三天,她的脸色就红润了,眼眶下面的青色也淡了,走路不再发软,说话也有了力气。她又给吴道做了一双新布鞋,鞋底纳得厚厚的,鞋面是黑布的,鞋口缝了一圈白边,穿着合脚,走路轻快。

    侯老头给两人准备了一大包干粮。馒头、饼子、咸菜、腊肉、炒面,塞了满满一包袱。又给每人装了一壶水,水壶用布包着,怕摔坏了。他还塞了两瓶自己酿的果子酒,说路上冷,喝两口暖暖身子。吴道想把酒拿出来,侯老头不让,说带着带着,不喝也行,万一想喝了呢。

    敖婧知道他们要出远门,没有闹。她蹲在鸡窝前面,把最后几粒玉米撒给鸡吃,然后站起来,走到崔三藤面前,仰着脸看着她。

    “崔姐姐,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崔三藤蹲下身,拉着她的手。

    “不知道。但我们会回来的。”

    敖婧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塞进崔三藤手里。

    “你带着。路上饿了吃。”

    崔三藤接过糖,剥开油纸,把糖塞进嘴里。糖是甜的,甜得发腻,但她吃得很香。

    阿秀和阿福也过来了。阿秀手里攥着一块饼,递给吴道。阿福手里攥着一把花生,递给崔三藤。两个孩子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们,眼睛里满是不舍。

    吴道接过饼,掰了一半塞进嘴里,把另一半还给阿秀。

    “你吃。我够了。”

    阿秀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崔三藤把花生收好,摸了摸阿福的头。

    “在家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侯爷爷的话。”

    阿福点了点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侯老头站在厨房门口,在围裙上擦着手。

    “小子,三藤,你们路上小心。家里有我,出不了事。”

    吴道点头,道:“侯老,辛苦您了。”

    侯老头摆摆手,道:“辛苦什么?做饭而已。你们在外面拼命,我才辛苦呢。”

    张天师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递给吴道。

    “这把剑老道用了三十年,开了光,有灵性。你带上,万一轩辕剑不管用,就用这把。”

    吴道接过桃木剑,挂在腰间。剑不重,和轩辕剑差不多,但剑身上的符文不一样,画的不是龙,而是虎。虎纹是金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一只猛虎趴在剑上。

    “天师,分局就拜托您了。”

    张天师点头,道:“去吧。老道在,分局在。”

    ---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吴道和崔三藤出发了。

    两人没有用缩地符。缩地符只有三张了,用一张少一张,得留着关键时刻用。他们用走的,从长白山往西,翻过一道道山梁,穿过一条条河谷,走过一片片田野。

    崔三藤走在吴道右边,两人并肩而行。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排躺在地上,像两条平行的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到了一座山梁上。吴道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长白山在身后,青翠欲滴,山顶上的雪白皑皑的,像是戴了一顶白帽子。分局的院子已经看不见了,被树丛和山峦遮住了,但他知道它在那里。老槐树、鸡窝、厨房的烟囱、屋檐下的椅子——都在那里。

    崔三藤也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吴道的手。

    吴道握紧她的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山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照出一片片碎金似的光斑。风从林子里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香味,凉丝丝的,很舒服。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山脚下。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田野,庄稼已经收了,地里光秃秃的,只有一些稻草人孤零零地站着,戴着破草帽,穿着旧衣裳,在风中摇摇晃晃的。

    田野的尽头,是一个小镇。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青砖灰瓦的房子挤在一起,像一群蹲在地上的人。镇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一口井,井台上坐着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吴道和崔三藤走进镇子,找了一家小饭馆坐下。饭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墙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菜单,字迹已经模糊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围着一条油乎乎的围裙,看见客人来了,连忙迎上来。

    “两位吃点什么?”

    吴道要了两碗面,一盘酱牛肉,一碟花生米。面是手擀面,粗粗的,筋道得很。汤是骨头汤,熬得白白的,上面漂着几片葱花,香得很。酱牛肉切得薄薄的,一片一片码在盘子里,蘸着蒜泥吃,又香又辣。花生米是油炸的,酥脆酥脆的,咬一口嘎嘣响。

    两人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