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躺了一日,方才勉强缓过劲来。
如果可以,他是根本不想跟黄庸这个外地乡下人一起来往。
但天子反复说,黄庸是个大才,要杨及一定要紧紧贴着黄庸,不断学习他,并且揪着黄庸认真做事。
天子更是私下叮嘱杨及,说黄庸足智多谋,但是为人小心疏懒,就象当年的贾诩一般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事情需要鞭策他,驱使他做,而且一定要做好。
他怕别人不敢得罪黄庸,这才找到杨及。
杨及感觉自己使命重大,他要强行把黄庸拖到指定的位置上。
想到这,他勉强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黄侍郎早,之前陛下交代的事情,不知道黄侍郎准备地如何了?”
黄庸微笑道:“说起来我对钱粮财物都不算了解,对南征诸将也并不熟悉,若是休先不来,我都不知道如何为陛下分忧。
还好啊,有休先真好。”
杨及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也明白这是黄庸在故意推脱,还把责任归结到自己昨天没来上。
哼,这个外地乡下人果然跟元仲说的一样,狡诈的很。
若不是我来,他怎肯为大魏用心。
他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病态的殷红,肃然道:“是我之过,今日就请黄侍郎指教,还请黄侍郎莫要嫌弃。”
黄庸微笑道:“当然不会嫌弃,只是有件事嗯,自古探查军需用度之事都不太安全,这件事,足下知道吗?”
杨及的脸色瞬间涨红,他哼了一声,瞪着眼看着黄庸道:“我又不是三岁蒙童,我岂能不知?
不过便是危险又能如何?这是社稷大事,就是因为危险,我才不能后退!”
他顿了顿,又道:“四方征战不休,你们这些外地人只知道自己征伐厮杀,吃穿用度却全仗我河南百姓。
我杨及自幼家贫,全仗父老供养方有今日,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能让那些硕鼠平白耗费我乡中父老血汗。
元仲看得起我,我死有何惧?”
黄庸:————
不是。
这哥们是怎么回事啊。
黄庸好象明白他之前在颍川犯了什么大畜,这才被丢给自己。
唔,怪可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