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庸知道杨及、王肃的缺心眼估计是真的,但臧艾的缺心眼倒是有一大半是装出来的,但他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笑道:“打架,敢不敢?”
“打架?”臧艾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一亮,脸上那憨厚的笑容瞬间便被一股子难以抑制的兴奋所取代,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打架?叔父可真是问对人了!别的不敢说,若是论起这打架的本事,小侄我还是有点手段的。
嘿,是不是有谁恼了叔父,要狠狠惩治一番?”
他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已经迫不及待要下手了。
黄庸不禁莞尔,上次臧霸狠狠表现了一番,终于出了一口之前被曹丕裹挟到洛阳的恶气,臧艾这模样完全不象个黄门侍郎,他也盼着能狠狠闹一闹。
他点了点头,说道:“恩,差不多吧。
确实有个人要揍一顿,只是并非寻常斗殴,要有分寸,所以才找上你。
臧艾闻言,压低声音道:“莫非是伏杀哪个官长?”
黄庸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伏击,不是伏杀,我刚才说了,要有分寸。
而且,此次却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得让人知道是我黄庸指使的。”
臧艾有点惊讶,历来伏击这种事都是打完了就跑,打完了还得说是黄庸干的?
这是干啥?
他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叔父,你说要揍谁?小侄这就妥善准备,绝不让叔父失望!”
黄庸点头道:“恩,还是之前那个戴陵————”
“啊?”臧艾吃了一惊,倒不是害怕跟征蜀护军打起来,只是————
怎么又是他?
不过臧艾想起来,黄庸一贯喜欢薅羊毛抓住一只使劲薅。
之前薅郭表,后来薅王肃。
戴陵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被叔父盯上了,之前还不够倒楣吗?
黄庸严肃地道:“此事不同于寻常斗殴,下手不能太轻,要打得他知道疼,打得他不敢再在洛阳城里待下去,最好是让他主动离开,赶紧去雍州。
不去也不行,不去的话我心里不舒服。
但也不能太狠,莫要打出什么残疾,或是留下什么日后难以和解的隐患。
嗯,毕竟我黄庸也不是什么恶魔,以后说不定还有跟戴护军讲和的机会。”
臧艾听了黄庸的吩咐,却有些不解,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的神情,好奇地问道:“叔父,这————这可与你往日里教悔略有不同啊。
你以前不是常说,打人便要往死里打,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便要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吗?
怎么今日————今日却这般束手束脚的?”
黄庸想了想,好象以前是这样说的,于是也点头道:“以前教你的那些,稍稍有些武断了。
趁着今日,叔父便再教你一招,此招名为隔山打牛”。
戴陵什么的,我们跟他也无冤无仇,都是工作需要,不要伤了感情。”
臧艾点点头,迅速举一反三,满脸笑容璨烂狰狞:“也就是说,戴陵身后的人,跟叔父有仇?
好大的胆子,他是怎么得罪叔父的?”
黄庸严肃又理直气壮地道:“他没有给我送礼!”
臧艾一怔,随即点了点头。
上次王肃给他送的礼让他终于稍稍窥探到了这些上官之间的礼物是怎么回事,不送礼?
“那是该打!这可是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两人正说话间,又听见院门轻响,黄庸笑道:“怕是杨休先来了,走,与我一起应门。”
臧艾稍有些诧异:“叔父,我去不太好吧?要不我从后门走算了?”
“这咋了。”黄庸微笑道,“又不是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先见一眼杨老兄再走不迟。”
果然,敲门的人果然是杨及。
杨及脸色过于苍白,连敲门都有气无力。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几乎成了一条直线,那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本该是顾盼生辉的,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怨念与不耐,见黄庸开门,他斜着身子哼了一声,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又看见臧艾那高大威猛的身子,又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前日他与黄庸拼酒,本是存了几分要将其灌倒,让他在天子面前狠狠丢人。
谁没想到黄庸的酒量深不见底,那天一顿大战,杨及反倒是先支撑不住,喝的酩酊大醉。
醒来后,他只觉得头痛欲裂,还被天子曹睿搂着笑话了一番,搞得他五脏六腑都象是错了位一般,在家中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