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行决断。”
黄庸微笑着点了点头,诚恳地道:“食君之禄,自然不敢枉法。”
宫中。
侍中刘晔垂手看着面前的曹睿,脸上稍稍带了几分小心。
曹睿笑得很和煦,温和地看着中书刚刚送来的奏表,言门下阁擅自调动校事,居然当街捉拿征蜀护军。
这封奏表并没有表达自己的态度,但是“擅自”“居然”等字句已经清淅表达了其中的震惊和不满。
门下阁居然有这样的权柄,这是谁的授意?
这还得了?
“哎,这个黄德和啊。”曹睿叹息着,轻轻将奏表扔到一边,温和地看着面前的侍中刘晔,轻声道,“刘公,你意下如何?”
最难的问题,就是皇帝在没有表达态度的情况下询问意下如何。
刘哗尽管已经多年沉浮,可面对这个年轻人,还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难言的紧张。
曹睿跟他的父祖都不一样。
刘晔能感觉到,曹操和曹丕的凶狠都是锋芒毕露,张扬在外,但大多数时候,刘晔都能轻易揣测他们的念头。
可曹睿不一样。
这个少年皇帝总是面带笑容,时刻从善如流,但刘哗总觉得自己倾尽平生本事也看不透此人心思到底如何,这让他很是徨恐。
他新雪般的笑容下,好象隐藏着骇人的獠牙。
思考许久,刘哗躬敬地道:“臣以为门下阁初建,黄德和孟浪————”
一边说,刘哗一边偷偷打量着曹睿的表情,他本来想说这是黄庸的问题,可见曹睿的嘴角明显露出一丝讥诮,他又话锋一转:“群臣不识也是寻常。”
“恩?”
刘晔躬敬地道:“臣是说,群臣现在还不知道门下阁能做什么,又正好遇上德和孟浪,这才有些冲撞,并不防碍。”
曹睿顿时轻轻颔首,笑吟吟地道:“对,朕也是这么认为的————黄德和是个大才,之前高堂公一直向朕推荐。
此人的才学本事,倒是如当年的刘公一般。”
刘晔听曹睿夸奖,心中非但没有欢喜,反倒有点慌张。
他清楚地感觉到,曹睿好象对黄庸没有看上去的这般好,但之前无论是创建门下阁还是提拔刘慈,都是按黄德和的谋划。
这是————
怎么回事?
看着刘晔紧张的模样,曹睿百无聊赖地把目光挪向一边,又从一边抓起了一卷简书。
黄德和啊。
你这般弄巧,以为朕看不出来吗?
继续,继续闹,朕很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