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怕冤枉了你,我等已经细细盘查,将那与你钱粮请你说话之人通通拿下。
嘿,还有几个羌人,怪不得你一直为他们说好话,原来藏着这般算计,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不成?”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气势也更盛一分,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似你这等贪赃枉法、蠹国害民之辈,简直是国之蛀虫!朝廷败类!我刘慈蒙天子厚恩,忝为散骑常侍,自当更加勤勉为陛下分忧,为朝廷除害!
今日,定要将你这国贼拿下,明正典刑,以做效尤!我倒要看看校事拿人,谁敢阻拦!”
不是。
戴陵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傻了。
怎么,散骑常侍刘慈?
散骑常侍还能让刘慈做?
尽管新皇登基,这些官职已经大平卖,可散骑常侍这种官职还是很有含金量,一般作为世家勋贵子弟出仕时的加官,代表了一种荣耀,怎么还能加给刘慈这种人?
看刘慈得意洋洋的样子不象是说谎,戴陵一时懵了,好半天,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你血口喷人!”戴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慈,厉声喝道,“刘慈!你便是散骑常侍又能如何?散骑常侍就在这里栽赃陷害?
本将军行得正坐得端!岂容你这等宵小之辈污蔑?!”
刘慈冷笑道:“是不是构陷,自有廷尉定夺。
我就想问问护军是不是今天硬是要与刘某争斗,不肯伏法了?”
戴陵气不打一处来,好几次想下令动手了。
可黄庸和刘慈这两个传说中关系非常不好的人同时出现,还提到了洛阳纵火案,戴陵非常紧张,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给身后的曹真惹来什么麻烦。
哼,廷尉?
廷尉难道会给你这种人什么面子不成?
想到这里,戴陵心中稍定一他知道廷尉高柔一直刚正,是校事的克星,之前救下鲍勋功劳极大,大家都在议论要以高柔为中护军,最少也得加侍中,此人一定不可能会听从刘慈这种鸟人。
他强压下怒火,脸上重新露出一丝冷笑,昂然说道:“好!要去廷尉是吧?本将军身正不怕影子斜,就跟你去廷尉寺走一趟!
我倒要看看,廷尉高文惠,会不会听信你这等酷吏的一面之词!”
他摆出一副凛然无惧、问心无愧的架势,仿佛去廷尉府不是被押解,而是去理论公道。
刘慈见他果然不敢反抗,心中得意,冲黄庸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曹睿登基之后,刘慈之前最紧张的时刻终于到来,尽管有辅政大臣曹洪作保,但之后是削去他的权力冷处理、保留他的权力不做调动都是值得考教的事情。
权力的味道,不只是夏侯玄沉迷,刘慈在跟随黄庸之后已经不只是寄希望于保住自己手上的大权,更寄希望于还能争取更大的进步、立下更多的功勋。
高堂隆来拜访黄庸的时候,刘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接下来,刘慈就接到了诏令一别的差遣没有上升,但是擢升他为散骑常侍!
他这个卑贱的小吏居然成了散骑常侍,地位已经跟上官平齐,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甚至他今天入宫拜谢时遇上了侍中辛毗,辛毗还笑着夸赞刘慈的手段不错,感慨刘慈之前管校事的时候洛阳安全的很,怎么可能会到处起火,这让刘慈又惊又喜,骨头都轻了几分。
说真的,洛阳纵火案实在是影响太恶劣了。
皇宫遭到袭击就算了,陈群、钟繇等上官家里附近也被点火,虽然没死人,但是害得家里的不少人心惊肉跳。
那些穷人死多少个都不要紧,惊扰了上官家眷,他们就不得不问。
这些日子王肃的调查处处碰壁一无所获,大家都觉得刘慈这货虽然残酷,但始终不可能威胁到他们这些人,新皇帝登基,终究还是这把刀好用。
这几天刘慈经历了人生最开心的一段时光,更坚信黄庸绝对是皇帝身边的亲信和最信任的人。
有他撑腰,自己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刘慈再次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他冲着手下那些校事一挥手,如同打发一条狗般吩咐道:“你们聋了吗?
戴护军要去廷尉府自证清白,还不快护送戴护军上路?!”
那些校事们狞笑着应诺,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戴陵身边的那些仆从和卫士,虽然个个怒目而视,却敢怒不敢言。
戴陵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刘慈一眼,又把目光投向黄庸。
“黄德和,我是给你一个面子。
但是————别太过分!牵扯到军国大事,还不是你这小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