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因为得罪曹丕,几乎被下狱诛杀,当时奉命来抓他的人正是曹丕的心腹,校事首领刘慈。
这个不入流的小吏当时带着人包围戴陵,戴陵只能俯首帖耳,含泪请罪这才免于一死。
现在,刘慈居然又当街杀过来,这让戴陵甚至有了种穿越的感觉。
不是,新皇帝在朝,肯定要拿你刘慈的脑袋来安抚群臣,你怎么敢做这种事?
想到这,戴陵脸上满是怒容,一双怒目狠狠剜了刘慈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刘慈身边。
刘慈身边站着一个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的男人,他耳朵似乎受了重伤,还在用布包裹,隐隐有血丝渗出来,正是刚才问他图什么的男人。
“你是什么人?”戴陵盯着那人厉声问。
那人毫不畏惧,寒声道:“戴护军,本人便是门下阁新任侍郎黄庸,这些日子依仗刘兄探查戴护军枉法之事,今日终于有幸与戴护军见一面了!”
“你————”戴陵不曾想到此人便是黄庸,闻言他不怒反笑,寒声道:“好啊,原来你便是黄德和,好生威武霸气啊!哼,尔这门下阁不过须臾便被裁撤的府衙,尔等都是小吏,居然还管到我的头上来了?”
黄庸笑呵呵地看着戴陵,平静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庸深受陛下大恩,门下阁在一日,就为陛下做事一日。
说起来,这征蜀护军难道不是须臾便被裁撤?”
“你放屁!”戴陵大怒,指着黄庸骂道,“谁说须臾便要裁撤?”
黄庸环视四周,笑呵呵地道:“大家都听着了,这可是戴护军亲口所言,过路的父老乡亲做个人证,这可是戴护军亲口所言!”
戴陵被黄庸喷的一愣一愣,眉头蹙成一团。
不是?
有错吗?
征蜀护军都成立多久了,哪是门下阁这种临时府衙可以相提并论,这本来就是一派胡言。
黄庸冷笑道:“我等奉诏为天子做事,皆志在戡平乱世,一统河山。
明天子在朝,我等讨平吴蜀不过须臾,之后自然没有征蜀护军一职。
可戴护军原来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思,你怕讨平蜀国让你无官可做,因此推三阻四,是不是?”
“啊!”
戴陵是曹真的亲信,这些日子一直得意,从不曾想到居然三两句话就被黄庸给绕进去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叫人一起上,把黄庸揍一顿泄愤,可转瞬想到黄庸也是曹洪的门客,他之前就听说郭太后将洛阳纵火一案交给曹洪处置。
要是他戴陵叫人把黄庸当街打了,死是未必死,但开罪曹洪和郭太后,这几年肯定轮不到他做征蜀护军了。
咳,那可不行啊,都宣传我好久了,礼我都收了。
戴陵满头大汗,心道黄庸小儿与我无冤无仇,怎么会闲的没事来找我的麻烦,肯定是————
他把目光对准刘慈,顿时明白过来了。
懂了。
听说刘慈与黄庸一贯不睦,现在曹洪当了辅政大臣,刘慈这是要改过自新,拿我来讨好黄庸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刘慈,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定是你在搬弄是非!就是都督校事的王侍郎,见到戴某,也得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戴护军”!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校事府里一条见不得光的疯狗!也敢在搬弄是非你以为还是先帝在时纵容尔等行凶不法?
我告诉你,你之前弄得天怒人怨,只好潜衣缩首苟图衣食,还敢作崇,不日就取了你的首级谢天下人!”
征蜀护军级别高、责任大,还能典选举,一般都是宗室担任,现在让戴陵担任,足以看出戴陵跟曹真的关系极佳。
黄庸还是曹洪的关系不能随便得罪,可刘慈算什么,没有曹丕护着,还不是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听得戴陵的讥讽,刘慈非但没有动怒,相反,他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色,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慈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戏谑,让戴陵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片错愕和难堪。
“戴护军,”刘慈好不容易止住笑,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水,眼神却变得冰冷彻骨,如同毒蛇般盯住了戴陵,“你说得没错,现在确实不是先帝在的时候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动作从容不迫,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威严。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清淅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明天子在朝,不理会他人对刘某的构陷,反加刘某为散骑常侍,专擒尔等轻慢国事之人,别人不敢捉你,我刘慈未必不敢!”
“雍州刺史请粮,朝廷本依照法度驳回,你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