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格外嘹亮。
唐定真精神一振,快步向院门迎去。周德旺也连忙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
院门外,苏白率王牧之等人鱼贯而入。
他还是那身黑色鱼鳞服,阳光下那鱼鳞纹路泛着幽幽的光,腰间左侧佩刀右侧佩剑,步伐沉稳,不紧不慢。
晨光照在他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随着他的步伐移动,掠过门坎,掠过青砖,一路向前。
一夜未眠,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疲态,皮肤依旧白淅,自光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昨夜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人!”唐定真迎上前,躬身抱拳,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脸上的笑容璨烂得象一朵花,“恭喜大人!贺喜大人!金刀盟上下三百一十二人,一百二十七人当场伏诛,馀者一百八十五人尽数被俘!无一漏网——哦,不对,有一个漏网的。”
他说到最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苏白的脸色。
苏白脚步不停,只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很平,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唐定真心里莫名一紧,后背冷汗唰就下来了。
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那目光对视。
“金刀盟三长老钟季,炼外门硬功的,人称大金刚。”他硬着头皮道,声音低了几分,“昨夜围剿时,趁乱逃了。那厮外门硬功确实了得,弟兄们刀砍上去跟砍铁似的,当当响,根本砍不动。他一个人打翻了七八个弟兄,从后院翻墙跑的,等我们追出去,已经没影了。”
苏白脚步一顿。
“逃了?”
“是。”唐定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过大人放心,已经派人去追了,四面八方都撒了人一””
“不用追了。”
苏白打断他,声音很淡。
唐定真一愣:“大人?”
苏白继续向前走去,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脚步声。他走到那堆银锭前,站定。
阳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背影勾勒得清冷而挺拔。
“他在哪?”他问。
唐定真还没反应过来,王牧之已经抢先一步,上前躬身道:“禀大人,据报,钟季逃往血刀帮方向。有眼线看见他进了血刀帮总舵,至今未出。”
王牧之的声音清淅而平稳,不卑不方。他是苏白的心腹,从京城一路跟来的,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做事却极为干练。
苏白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堆银锭前,目光望向某个方向一那是血刀帮总舵的方向。院墙挡住了视线,但他似乎能穿透那堵墙,看见远处的一切。
晨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线条分明,眉眼间带着这个年业少有的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