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一卷书,随着摇椅轻轻晃动,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正是宁家大长老,宁远山。
“月婵丫头?”宁远山抬眼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目光,继续翻动手里的书卷,“这么晚了,不去歇着,跑我这老头儿这儿来做什么?”
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宁月婵走到他面前,轻声道:“大爷爷,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件事。”
“恩?”宁远山头也没抬。
“我突破真气境中期了。”
摇椅的“吱呀”声戛然而止。
宁远山的目光从书卷上抬起,落在宁月婵脸上。
那目光起初带着几分随意,但只一瞬,便凝住了。
他缓缓放下书卷,坐直了身子。
“你说什么?”
宁月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体内的真气缓缓流转,在灯火下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荧光。
宁远山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站起身来。他走近两步,抬手按在宁月婵肩上,一缕真气探入,只一瞬,便收回手去。
他的眼中,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激动,十二岁的真气境中期,好啊!”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跟我来。”
宁月婵跟上他的脚步。
族老堂位于宁府正中央,是整个府邸最重要的所在。
此刻,堂内灯火通明。
十数码族老高坐在堂上,按照辈分和职司依次排列。正中的主位空着,那是家主的位置。两侧的太师椅上,坐着须发皆白的长老们,个个目光如电,气度沉凝。
宁月婵站在堂中,灯火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
“月婵丫头,不错。”
坐在左首第一位的大长老宁远山率先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二十二岁的真气境中期,这份资质,放眼整个凤山郡,也是顶尖的。明年的新秀榜,有望了。
“是啊。”另一位长老接话道,“咱们宁家这些年,也就天易那孩子在二十二岁踏入了真气境中期。如今月婵丫头也做到了,这是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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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宁天易,堂上的气氛微微变了变。
宁天易,宁家嫡长孙,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人。
二十二岁踏入真气境中期,曾被寄予厚望。
可如今两年过去,他仍在真气境中期徘徊,迟迟未能突破后期。
虽然其他各方面武学掌握的高深。
可境界始终才是根本。
家族的资源倾斜了大半给他,却始终不见成效。
“天易那边,也该加加压了。”一个面色冷峻的长老淡淡道,“资源堆了这么多,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好了,今天是说月婵丫头的事,别提天易。”大长老摆摆手,目光转向宁月婵,“月婵,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宁月婵垂眸静立,灯火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赏赐。
这两个字落在耳中,却象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她心上。
她想起当初宁天易突破真气境中期时,族老堂为他大开宴席,家主亲自赐下灵药三瓶、功法一卷、修炼密室一座。
那时她站在人群里,看着堂上意气风发的兄长,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也要站到那里。
如今她终于站到了这里。
可是,那又怎样呢?
一句要什么赏赐足以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