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丝蒂一边随意和克雷登斯搭话。

    

    “什么？”

    

    “你有拥有魔法魔法的祖先，但你却没魔力。”

    

    莫迪丝蒂藏身的地方在一个房间里，门板松了半扇靠在墙边，里面的空间不过两步宽三步长，墙角堆着一团发霉的旧棉絮当床铺。

    

    格雷维斯走进去，他在莫迪丝蒂面前蹲了下来，他的动作比对待克雷登斯更慢更轻，伸出的手悬在小女孩面颊上方没有落下去，指尖离她的皮肤只有不到一寸的间隙。

    

    克雷登斯站在门框旁边看着，他看见格雷维斯的嘴角有笑意。

    

    格雷维斯开口了，比刚才对克雷登斯说话的时候轻柔了数倍，

    

    “好孩子。”格雷维斯说。

    

    手指终于落了下去，轻轻拂开莫迪丝蒂额前黏着的碎发。“你受了很多苦，是不是，真让人心疼。你在承受那种东西，你一个人撑着，没有人帮你。现在我来了。”

    

    莫迪丝蒂睁开了眼，她的缩成一团。她看着格雷维斯的脸没有说话。

    

    “我不会伤害你。”格雷维斯再次安抚，他把手收回放在自己膝盖上，保持着蹲姿和莫迪丝蒂平视。

    

    “我要带你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人再打你，没有人再骂你。你可以释放你身体里的那种东西，不用再忍了。因为那种东西——”

    

    他放低了声音，尾音近乎耳语，“那种东西是天赋，你天生就有力量。你生来就和别人不同。”

    

    莫迪丝蒂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但手指从棉絮边缘抬起来抓住了格雷维斯的袖口。

    

    克雷登斯站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他看着格雷维斯的侧脸，那张侧脸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带着某种审视的、疏离的、有距离的表情，此刻对着莫迪丝蒂却全变了，柔和得像初融的雪水。

    

    他看见了格雷维斯蹲着，格雷维斯伸出的手悬着又落下，格雷维斯用那种他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说话。

    

    他胸口最深处一个很隐秘的位置开始发烫，灼热的闷痛从那里蔓延扩散把整个胸腔都填满了，他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