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有一个落满灰的旧烛台架子，连费尔奇都懒得来打扫，走廊外学生们的脚步声隔着墙壁模糊成一片沉闷的背景音。
他把手伸进领口，捏住时间转换器的金环。
手指触到沙漏外沿时，那股奇特的凉意又从指尖渗进来，沿着手背爬上手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转动金环。
沙漏翻了一整圈，细金沙在玻璃壳内加速上涌。半透明光罩从胸口炸开，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一阵时空穿梭的奇异景色后，
光罩收敛，他重新站在变形术课的教室，麦格教授站在讲台边，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她抬起头，方形眼镜后面的目光从卡厄斯的脸上扫到胸口，又扫回脸上。
“回来了。”
“是的，教授。”
“没有受伤？没有感觉任何不适？”
“没有。”
“时间转换器在使用过程中有没有出现异常？”
“一切正常。”
麦格教授点了一下头，算是认可了卡厄斯的使用。
卡厄斯把时间转换器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回那个深色木盒，关上盒盖。
“很好。”麦格教授说，双手交叠在桌面上，“接下来你可以自行使用，如果出现任何异常，哪怕是极小的时间感知错位、短暂的方向迷失、或者重复看到同一段记忆，立刻停止使用并向我报告。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还有，使用记录每隔两周交一次，格式和内容我会让级长转交给你。你可以走了。”
卡厄斯把木盒收起，朝麦格教授微微欠身，走出变形术教室。
三年级的生活在接下来几周里被塞满了。
课表密密麻麻地挤在羊皮纸上，不同颜色标注着不同课程。
同一时间段里经常有两门甚至三门课在冲突，他就用时间转换器来回倒。
上午第一节课上完变形术，转一圈回到一个小时前赶算术占卜。
算术占卜下课后再转一圈回到另一个小时前赶占卜课。
占卜课上完回到正常时间线，刚好赶上下午的魔咒课。
他从没连续回溯超过三圈，严格遵守麦格教授的五小时上限。
但即便如此，一天下来实际度过的时间远超其他人。
最长的一天他在不同时间线里累积上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课，这还只算了上课时间，课余时间他也用了不少次时间转换器，这种一天赶上别人三天的感觉实在太诱人了。
在这段日子里倒是安分了不少，除了对时间转换器还是有食欲。
这种高强度的运转在持续了几天后，他发现自己确实还能撑住。
体质被强化过的底子不是白给的，普通三年级学生在这种课程密度下大概第二周就会垮掉，但即便如此，疲劳还是在堆积。
和过度使用冠冕的后遗症还不太一样，卡厄斯的精神并不萎靡，甚至有些亢奋，就像熬夜通宵之后一定时间内异常兴奋。
唯一的问题是，他能留给自己的时间被压缩到了极限。
以前他隔三差五还会和掠夺者四人组在城堡里夜游，现在活点地图的事他很久没去关心了，最后一次听詹姆提起是在走廊里匆匆打了个照面，詹姆说定位咒的研发卡在了某个技术难点上，问他有没有空帮忙看看，他说最近太忙，过几天再说。
选修课本身也是参差不齐。
古代如尼文确实有些用处，巴布林教授的教学风格和弗立维有几分相似，严谨而不刻板，讲如尼文语法时会把每个符号的演变历史讲清楚，从古埃及的圣书体到北欧的符文石再到现代魔法铭文的发展谱系。
占卜课则是完全相反。
福斯科教授在之后的几节课里依然神神叨叨，卡厄斯已经放弃在占卜课上寻找真正的预言魔法了。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