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毁灭与重生、混沌。

    

    他觉得有点意思，有些地方是正确的，但也不全对，比如他对刻板秩序还没到厌恶的程度。

    

    “西弗勒斯·斯内普。”

    

    核心数字十一。

    

    维克多教授正好走到他们这一排，低头看了一眼卡厄斯面前的羊皮纸。

    

    “演算格式很规范，数字也对了。十一和二，是含义最复杂的两个主数字。十一代表的是二元对立。塔罗牌里第十一张牌是正义，一把剑，一杆秤。但真正走进十一的人都知道，天平两端放着的往往不是善恶，而是自己和自己。”

    

    她说完拍了拍他旁边的椅背，继续往前走。

    

    卡厄斯把书页上关于数字十一的详细释义逐条看了下去。

    

    二元对立，为人割裂，独立、野心、矛盾。倒是和斯内普很契合，不过他自己可能不这么认为。

    

    两人同时抬起头，目光撞在一起。

    

    他们对视了片刻，又同时收回目光。

    

    卡厄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本翻开的《算术占卜入门》，书页间夹了一片干枯的四叶草，是莉莉上学期送他的书签，不知被他随意卡在了哪本书里，没想到在这里。

    

    看到那片四叶草，他想起了一个场景。

    

    那是暑假前，选修课选课表刚发下来没几天。

    

    卡厄斯在走廊里碰到斯内普，两人一起往魔药课地下室走。

    

    那时候他已经知道斯内普选了算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而莉莉选了古代如尼文和麻瓜研究。

    

    他在楼梯拐角停下来，问了斯内普一个问题。

    

    “你要不也选麻瓜研究？不和莉莉一起吗？”

    

    斯内普的脚步停顿，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我对那群愚蠢的东西毫无兴趣，”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浪费时间罢了。”

    

    “莉莉会很伤心的。”卡厄斯说。

    

    斯内普全身绷紧，不知怎样一番天人交战，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改变选课。

    

    在那之后卡厄斯又试着劝过，偶尔在恰当的时机提一两句。

    

    不管他说什么，斯内普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沉默，转移话题。

    

    一个人的内心越强大，决心就越难被外力改变。语言只有在作为武器使用的时候才最有效，也许只有撞了南墙他才会回头。

    

    斯内普用十多年的时间在自己和麻瓜父亲之间筑了一道墙，这道墙高到他自己都看不到墙后面的东西了，自然不会因为朋友的几句话就把墙拆掉。

    

    卡厄斯把那片四叶草书签夹回书页里，合上课本，从思绪中抽身。

    

    维克多教授已经开始讲解下一次课的预习内容。

    

    下课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