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引。”

    

    福斯科教授沉默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了，他没说话，目光慢慢移到卡厄斯身上。

    

    桌上其他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把目光转向卡厄斯，眼神里写着“到你了”。

    

    卡厄斯低头看着自己的茶杯，茶是他刚泡的，茶叶在水里泡开了，沉在杯底，深浅不一的褐色碎叶铺成一层不规则的图案。

    

    他盯着那层茶叶看了好几秒，努力试图真的看出什么，

    

    他试图找出某种有意义的形状，猫头鹰，蛇，箭头，或者别的什么。

    

    卡厄斯不确定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试探性的、他自己都不太信的味道。

    

    “生命在茶杯中沉浮？时间在其中沉淀？”

    

    他正准备再补几句类似的含混话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福斯科教授的身体突然顿住了。

    

    他那双灰蒙蒙的蓝眼睛猛地睁大，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着卡厄斯，指节微微发颤。

    

    “没错！”

    

    声音大得整间教室都震了一下。

    

    前排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学生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香炉里的烟被这一声吼震得散了一小片，紫色的烟雾在空中断开又缓缓合拢。

    

    “你很有天赋！”福斯科教授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占卜最重要的就是天赋，你已经有了看透命运的眼睛！”

    

    卡厄斯愣住了。

    

    他看着福斯科教授那根还在发颤的手指，看着那双突然变得炯炯有神的灰眼睛，几乎都要信了，如果不是他确信自己应该确实没有什么占卜的天赋的话。

    

    福斯科教授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满意地点了点头，颤巍巍地转身走回讲台，继续讲课，语调又恢复了之前催眠般的节奏，好像刚才那声狮子吼不是他发出来的。

    

    四个人面面相觑，沉默没有维持太久，小天狼星先开口了。

    

    “你真的看见了？”他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认识你两年了从来没觉得你是个神棍”的困惑。

    

    “我不知道，”卡厄斯说，自己也还没完全回过神，“我随口说的。”

    

    “随口说就能说中，你也可以去当占卜课教授了。”詹姆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真诚的佩服。

    

    “我猜他只是觉得我的答案够让人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詹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是被命运选中了，卡厄斯，以后我期末考试就靠你了。”

    

    卡厄斯还没来得及反驳，小天狼星已经接上了。

    

    “先让他占卜一下下节课福斯科会不会发现我们逃课。如果答案是会，我们就考虑先听一会再跑。”

    

    彼得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茶杯推到桌子最远角，确保里面的茶叶不会再次引起教授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