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须尖端微微颤动,像一条隔着玻璃盯上猎物的蛇。
“我能啃一口吗。”它说。
卡厄斯把盒子一把拿远,差点撞到床柱上。
“不!”
“就一小口。我舔一下也行。”
“这可不是什么奇怪的神奇动物!”卡厄斯把盒子塞进枕头底下,手掌按在上面,身体挡在和枕头之间,不过因为是从他体内钻出的,看上去很滑稽。
“这是时间魔法造物,又不是魔法生物。你啃它一口恐怕来的不是时间乱流就是时空爆炸。”
“我是默默然,我不会有事。”
“我看未必,”卡厄斯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纯黑触须的尖端,把它从枕头上方推回半尺,“在我研究完之前不准你碰它。”
沉默了片刻,触须慢慢从半空中缩回去,绕回卡厄斯的肩膀后面,没有完全缩回体内,像一条不高兴的猫尾巴一样在他肩后晃了两下。
。。。
很快就到了该使用时间转换器的日子,不过在这之前卡厄斯还需要先上一节占卜课,不知道这个时候未来的卡厄斯是不是正穿越回来去上另一门选修课。
占卜课的教室在北塔楼顶层,卡厄斯找的时候还费了些功夫。
旋转楼梯又窄又陡,踏脚的台阶边缘被几百年来无数学生的鞋底磨得溜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薰味,混杂着某种甜腻的花草茶气息。
味道从楼梯顶层的活板门里飘下来,浓稠得几乎可以用手拨开。
他爬出活板门,一间阁楼式的教室呈现在眼前。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几条缝隙,几缕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打在漂浮的灰尘上。
教室里稀稀拉拉摆了十几张小圆桌,每张桌子边围着几把带软垫的旧扶手椅,椅套上绣着褪色的金色星星图案,有几把椅子的扶手已经被磨出了棉花。
墙上挂着一排占卜用具,水晶球、茶叶罐、塔罗牌、手相图,还有几个落满灰的捕梦网。
角落里的一盏铜质香炉正往外冒着淡紫色的烟,那层甜腻的香味就是从这里来的。
讲台后面坐着一位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