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天花板上的水光看了好一会儿,许久才缓过来,脑子里一片清明。
清醒了。
他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昨天浑浑噩噩的状态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太舒服的空乏感,身体被提前透支了。
他坐在床沿回想昨天。国王十字车站上车,睡了一路。霍格莫德车站下车,坐马车的时候差点绊倒。
开学晚宴上他只记得海格暂代教授,站起来差点撞翻桌子,至于邓布利多说了什么,新教授长什么样,他几乎完全没有印象。
回到寝室,袍子都没脱就睡着了。
他的身体是被的反馈强化过的,精力充沛到可以连续几天只睡四个小时。
卡厄斯皱了一下眉头。
他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到了空间戒指,从里面取出拉文克劳的冠冕。
冠冕在湖底透进来的绿光里泛着幽幽的银蓝色,智慧增幅回路还在安静地流转,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他把冠冕翻过来,检查了一遍回路,没有损坏,又用魔力感知扫了一遍,没有残留的黑魔法。
冠冕本身没有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几天戴冠冕的频率和时长。在破釜酒吧的那几天,他除了吃饭和短暂的睡眠之外,几乎所有时间都戴着冠冕。
思维始终保持超高转速。
他把冠冕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敲着银边。
他猜测不错的话,冠冕有一个针对小巫师的副作用,大脑跑得太快,身体跟不上。
一个成年巫师的精力储备和身体承受能力足以支撑冠冕的消耗,摘下之后大概只会觉得有些疲惫,睡一觉就好。
但他只有十三岁,身体还在发育,虽然经过了神奇的强化,但是身体的潜力其实没有完成全部发挥,时间在和他作对。
在这种情况下连续高强度使用冠冕,结果就是身体负荷过载,不能承受,开启了待机模式。
他摸了摸冠冕上的铭文,“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最大的财富可不该由一个小巫师所有啊~
轻叹口气,卡厄斯把冠冕收回空间戒指,站起身开始穿校袍。
“看来冠冕并不适配现在的我,没想到一直在追着时间跑的我居然会被时间背刺,在找到办法规避这个副作用之前只能少用了。”
没有回应他的自言自语,它还在思考那个新教授是在哪里见过。
他洗漱完毕,走出公共休息室,向着教室进发。
走廊里的魔法火炬刚刚被点燃,橙黄色的火焰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三年级的第一堂课就是黑魔法防御术。
卡厄斯走进教室时,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分坐在教室两侧。
中间空出来的那条过道像一道看不见的战线,两边的人都假装没在看对面,空气中都是硝烟的味道。
詹姆坐在格兰芬多第二排,正把魔杖在手指间转来转去,旁边的小天狼星把脚翘在前排椅背上,两个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扫斯莱特林这边。
斯内普坐在斯莱特林靠窗的位置,与他们二人遥相呼应。
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坐在他后面,正在低声讨论什么,偶尔朝格兰芬多那边瞥一眼。
上学期妖精袭击事件之后,两个学院之间的关系就从“互相看不顺眼”升级成了“互相看不顺眼且随时准备动手”。
妖精的突袭并没有让他们一致对外,虽然妖精确实可恶,但格兰芬多一致认为妖精背后的金主是黑魔王,袭击霍格沃茨也是黑魔王指使的,而斯莱特林大部分作为纯血论调的忠实拥趸早已被打上食死徒预备役的标签。
卡厄斯此时无暇顾及学校里的纷争,两个学院的明争暗斗由来已久,何况正值战争,他并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来调停或改变什么,即便是有邓布利多那么强大的实力也不可能做到的。
人心是不以强权转移的,卡厄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