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镜子前面,看到自己的黑眼圈。
很严重,眼睛下面那两道青黑色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墨笔描了一遍,嘴唇干裂,下巴比以前更尖了,头发乱得不成样子。
他上一次按时吃饭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
只有镜子里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揉了揉太阳穴,把冠冕收进空间戒指。
戒指里的金加隆只剩下不到两百枚,炼金材料也所剩无几,书桌上堆满了写满字的笔记本。
他在破釜酒吧的最后一晚睡了整整八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被老汤姆敲了三次门才醒,匆匆收拾行李赶到了国王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红色蒸汽机车已经停在那里,
卡厄斯穿过九号站台和十号站台之间的隔墙,拖着行李箱沿着站台往前走。
晨光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太阳穴还在隐隐发胀。
冠冕戴久了之后突然摘下来,脑子像从狂奔状态突然踩了刹车,整个人混混沌沌的。
他在列车中段找到莉莉和斯内普的隔间,拉开门,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把行李箱塞上行李架,一屁股坐进靠窗的座位,脑袋往车窗上一靠,眼睛就闭上了。
莉莉正拿着一袋新买的坩埚蛋糕和斯内普讨论暑假的魔法史论文,看到卡厄斯拉开门时刚要打招呼,话还没出口,他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她愣了一下,转头和斯内普对视了一眼。
斯内普的目光从卡厄斯脸上的黑眼圈上扫过,不做评论,因为他也经常通宵。
“他暑假干什么了?”莉莉压低声音。
斯内普随意说道:“不知道,可能是去做贼了。”
莉莉看了卡厄斯一眼,从零食袋里抽出一条巧克力蛙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然后把说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列车在晨光里穿过苏格兰的丘陵和湖泊,窗外的风景从城市慢慢变成田野。
卡厄斯在隔间的角落里睡了一路,中间被汽笛声惊醒了一次,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对面莉莉正趴在桌上小睡,斯内普靠着椅背在看魔药课本,车厢里的光线已经变成了下午的暖黄色。
他轻轻动了一下,把脑袋换到车窗的一边,又闭上了眼睛。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暮色降临之前停靠在了霍格莫德车站。
站台上的魔法灯笼已经亮了起来,海格巨大的身影站在站台尽头,提着一盏油灯,嗓门穿过整条站台。
“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往这边走!”
卡厄斯被这声熟悉的吼叫彻底震醒,揉了揉眼睛,拖着行李箱跟着人流下了车。
夜骐拉的马车在通往城堡的石板路上颠簸,城堡的轮廓在夜色里越来越近。
卡厄斯在马车上又睡了一觉,下车时差点被马车踏板绊倒,好在被莉莉眼疾手快拽了一把。
“你到底怎么了?”莉莉担心地问。
“没事,就是没睡够。暑假熬了几天夜。”卡厄斯摆摆手,站直身体。
斯内普从他旁边走过去,黑眼睛里闪过一线狐疑,他怀疑卡厄斯是不是也在研究黑魔法。
开学晚宴和往年一样盛大。
卡厄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后的位置,身体靠在椅背上,眼皮一直在打架。
分院仪式的新生名单在他耳朵里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麦格教授念名字的声音,分院帽唱歌的声音,学生们鼓掌的声音,全都混在一起,听在卡厄斯耳中却如同隔着一层水幕。
他听到邓布利多站起来做开学致辞。
卡厄斯勉强睁开眼。校长银白色的长胡子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扫过四张长桌,声音温和而有力。
“欢迎新同学,欢迎老同学。新学期开始之前,照例有几件事要宣布。”
“第一,禁林仍然是禁林。任何未经许可进入禁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