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刀。
铜质把手上氧化发绿的痕迹已经被他用药剂清洗干净,深棕色的柜面重新上了蜡,木纹在烛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
柜门内侧刻着他用两个星期重新构建的魔力回路,每一道刻痕都精确到头发丝的五分之一,新回路和旧回路的接口处用炼金术做了无缝融合。
断裂的三处回路补好了两处,第三处最麻烦,是一个空间折叠节点,坏得很彻底,只能重新刻一个。
光这个节点就烧了他将近三百加隆的材料费。
如果不是抢劫攒下的家底,光靠卖魔药和炼金制品赚的钱,修这一个柜子就得让他破产。
不过修好了单卖也能回不少本,如果成对的话就赚翻了。
卡厄斯把刻刀放在膝盖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右手,然后用魔杖在柜门内侧点了三下。
新刻的魔力回路依次亮起来,回路和旧接口之间的过渡平滑得像天生就长在一起。
他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这个从博金博克免费拿来的消失柜。
的触须从他肩后伸出来,纯黑的烟雾在消失柜前面晃了一圈,缩回去。
“能用了?”
“试试就知道了。”
卡厄斯拉开柜门,柜子内部原本是空的,现在多了一层极淡的银色雾气,是空间链接建立之后才会出现的现象。
他把手伸进去试了一下,手还在,指尖碰到了一层凉凉的膜,像是把手指插进了水面。
他穿上外套,他站在消失柜前面,握住铜把手。
拉开柜门,一只脚踩了进去。
柜子内部的银色雾气裹住了他的脚踝,凉丝丝的,整个人站在柜子里,再伸手把柜门从里面拉上。
黑暗。
一种和幻影移形完全不同的挤压感,整个人像被拉长成一根线,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面。
每穿过一层,身体就重新组合一次,快到他几乎感觉不到中间的间隔。
咔嗒一声,身后的柜门弹开了。
卡厄斯踉跄了一下,站稳脚跟,从柜子里走出来。
有求必应屋。
还是那股灰尘的味道,有空一定要给它打扫一下,太埋汰了。
他身后的消失柜和博金博克那个是同款,深棕色木纹,铜把手,柜门上果然有一道凹痕,被一个歪倒的五斗柜挤在角落里,表面蒙着厚厚一层灰。
他把柜门关上,抹了一把手指上的灰,凑近了看那道凹痕。
“被人撞过,”说,“这个柜子以前应该也有人用过。”
“也可能是搬运的时候磕的。”卡厄斯站起身,环顾四周。
暑假里的霍格沃茨空无一人,有求必应屋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管道里偶尔传来的水流声。
杂物山在黑暗里沉默着,形状歪斜的影子被魔杖的荧光拖得很长。
卡厄斯没有在杂物山里多停留。
他走到杂物山的边缘,找到一面空白的墙壁,伸手按住石砖。
墙壁震动了一下,石门从砖缝里浮现出来,向外弹开。
门后是一条铺着灰色石板的走廊,两边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魔法火炬,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不出所料,是霍格沃茨八楼的走廊。
卡厄斯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返回。
他把手收回来,关上石门,重新把手按在墙壁上。
这次他心里默念的是另一个需求,要一个有特殊魔法痕迹的空间。
墙壁没有反应。
他换了一个需求,要一个和古代魔法有关的空间。
墙壁纹丝不动。
“四巨头的传承空间。”
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