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扫了一眼店里，慢慢走到柜台前面。
“随便看看，”他说着到处看看，随意得像在逛对角巷的文具店，“听说最近翻倒巷挺热闹，顺路过来瞧瞧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博金先生放下抹布，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干瘦的手指交叠在胸前。
“哎呀，可不是嘛。”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种这个行当特有的世故，“自从那些人接管了翻倒巷，可真是。。。”他顿了顿，选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卡厄斯拿起货架上一枚刻着如尼文的黑戒指，漫不经心地翻转着看。
博金先生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现在整条巷子的买卖都得经过他们点头。每家店每个月的份子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摆地摊的散客也要交。不服的嘛。。。”
他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没说完。
卡厄斯把戒指放回原处。
“听起来比以前更安全了？”
博金先生发出一声介于嗤笑和叹气之间的声音。
“安全？确实，以前那些喝醉了就拔魔杖的疯子现在少多了，敢在那些人眼皮子底下闹事的，第二天就从翻倒巷里消失了。”
博金说着摊了摊手，“但说到底，以前翻倒巷好歹还是个黑市，想买什么卖什么各凭本事。现在嘛，黑市倒是不黑了，变成人家的私人领地了。”
他走回柜台后面，拿起银质头骨继续擦。
“交够了保护费的像我这样，安安心心做生意。交不起的，要么跑路，要么死。”
卡厄斯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在各种黑魔法物品上扫过。
大部分东西都入不了他的眼，残留的魔力波动太弱，要么是假货，要么是已经被人反复使用过多次、快要耗尽魔力的废物。
他的目光停在了角落里。
一个立柜。
大概有两米高，深棕色的木质柜面上刻着繁复的花纹，铜质的把手已经氧化发绿，柜门紧闭着，缝隙里透出一股极淡极淡的空间魔法的波动。
消失柜。
卡厄斯走到柜子前面，伸手摸了摸柜门上的木纹。
木质冰凉，纹路下的魔力结构在指尖震颤，是空间折叠类的魔法，做工相当讲究。
他放出一点魔力感知探进去，发现柜子内部的魔力回路断了几处，最关键的是，它只有一只。
成对的消失柜才有用，单独的柜子连个通往的下水道都没有。
但它的制造工艺值得研究，何况卡厄斯知道这个消失柜的另一对其实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
“这个柜子。”卡厄斯收回手，转过头看向博金先生，“什么价？”
博金先生眼睛一亮，放下银质头骨快步走过来。他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不止一点，眼神在卡厄斯和消失柜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哎呀，先生好眼力！这可是正宗的消失柜，十六世纪的东西，您看这木纹，您看这铜件的做工。。。”
“坏的，”卡厄斯打断他，“魔力回路断了三处，而且只有一只。没有配套的另一个柜子，这东西就是个摆设。”
博金先生的笑容没有减少半分。
“坏是小事嘛。以先生您的眼光，修一修不就好了？至于另一只。。。”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停了一下，“说不定通着哪个好地方呢。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对不对？”
卡厄斯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修复成本和这个柜子的工艺研究价值。
“多少？”
博金先生伸出一根手指。
“两千金加隆。”
卡厄斯没说话，转身就往外走。
“诶诶诶别急别急！”博金先生往前跨了两步，干瘦的手在半空中拦了一下，“先生是识货人，咱们好好谈，好好谈。您开个价。”
“五十。”卡厄斯报了一个明知对方不会接受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