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聊什么?”
莉莉抬头,绿眼睛亮了亮,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拍了拍座椅。
“坐。”
卡厄斯把行李箱塞上行李架,在莉莉旁边坐下。
斯内普朝他点了点头,示意欢迎他的到来,虽然看上去不太欢迎。
隔间里安静了两秒,莉莉先开了口。
“西弗勒斯刚才跟我说他暑假准备把家里的坩埚重新校准一遍,还要做一批白鲜香精。”
斯内普的嘴角动了一下。
“白鲜香精的配方改一改浸泡时间,成品的愈合效果能提高三成。圣芒戈的采购价一直在涨,如果能稳定供货——”
卡厄斯其实知道斯内普家里的情况。
蜘蛛尾巷的排屋,酗酒的麻瓜父亲,靠熬制魔药勉强维持生计的母亲,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斯内普从来不提这些,或许只有莉莉知道大概,卡厄斯也是靠着记忆猜测。
莉莉的嘴唇抿了一下,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她没有追问,没有说“你爸爸还是那样吗”或者“你妈妈身体好点了吗”之类的废话。
她只是伸手从零食堆里拿了一包坩埚蛋糕,撕开包装纸,递了一块给斯内普。
斯内普接过去,咬了一小口。
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默契地,安静地。
莉莉转向卡厄斯,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绿眼睛在晨光下亮晶晶的。
“你呢?暑假有什么打算?”
卡厄斯想了想。
“做点小买卖。”
莉莉挑了挑眉毛,等他继续说。
卡厄斯没展开,只是耸了一下肩膀,表情很平常。
莉莉没有追问,她知道如果卡厄斯想说自己会说。
斯内普倒是多看了他一眼,黑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太好形容的东西,但没有开口。
列车在晨光里继续向北,窗外的苏格兰高地慢慢变成了英格兰中部的丘陵。
隔间里的聊天在蜂蜜公爵糖果的包装纸摩擦声里继续,话题从暑假计划偏到了魔药课的期末考试,又从期末考试偏到了弗立维教授在实操考试时被一个格兰芬多学生的漂浮咒砸到了脑袋。
莉莉笑起来的时候整个隔间都跟着亮了一截。
斯内普难得也跟着弯了一下嘴角。
卡厄斯微笑以对,已经开始畅想自己的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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