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摆了摆手，手势很轻，指尖往门口方向拂了一下。
卢修斯立即反应过来，腰弯到合适的角度，退后一步，把自己从两人之间的空间里摘了出去。
“属下告退。”卢修斯说完转身走出书房，顺手把被贝拉撞开的门重新关上。
门合上的瞬间，他听到贝拉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他没听清具体内容，但他听到了“雷古勒斯”这个名字。
书房里只剩下伏地魔和贝拉两个人。
窗帘已经拉上了，烛光在深绿色的墙面上投出跳动的影子，壁炉里的火不大，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响。
伏地魔没有坐回书桌后面那把高背椅，而是站在原地，手指在袍子袖口里轻轻捻着魔杖的杖身。
他看着她，贝拉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张羊皮纸展平，她的手指在纸上微微发抖。
“主人，雷古勒斯说他最近有所发现。”贝拉的声音比平时高半个音，语速更快，每个词之间的间隔更短，
“他在霍格沃茨的一个废弃教室里发现了端倪。他说那种痕迹是他从没见过的，不是任何已知的咒语体系留下的残留。”贝拉说到这里停下来换了口气，深色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
“也许真的是古代魔法。”
伏地魔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伸出手，贝拉把羊皮纸放到他掌心里。
他的眼睛扫过羊皮纸上的字迹，雷古勒斯的字比小天狼星工整得多，每个字母都写得一丝不苟，用词谨慎，描述精确。
写了他怎么在学期末的校园里发现四楼废弃走廊尽头那间教室，怎么注意到门框上有人近期进入的痕迹，怎么用侦测魔咒扫描了教室内部，怎么在教室后方的一面墙上发现了异常。
魔咒扫描的结果显示那面墙上有某种他从未见过的魔法结构。
魔力回路的纹路极其古老，极其精妙，气息质地和霍格沃茨城堡的原始构造同根同源，但又明显不是四巨头公共工程的一部分。
他试过开锁咒，无效。试过爆炸咒，连一块墙皮都没炸下来。
试过用布莱克家族秘传的魔咒破解术，魔咒被反弹回来震伤了自己的手腕。
他进不去，但他确定那扇门背后有东西。
伏地魔把羊皮纸放在茶几上，放在妖精回信那张羊皮纸的旁边。
他低头看着两张纸，沉默了片刻。
此刻萦绕在他心头的是这有没有可能是邓布利多布下的陷阱，一个一年级学生竟这么快有了线索，不过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他有恃无恐，即便是陷阱他也无所谓。
“告诉雷古勒斯，继续蛰伏。”他把羊皮纸重新叠好，递给贝拉，“不要声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发现了什么。我会想办法辨别，他发现的痕迹到底是不是古代魔法。”
贝拉接过羊皮纸，用力点了点头，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攥紧，指甲在羊皮纸边缘掐出一道浅印，脸上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骄傲。
“另外。”伏地魔说，转身走向书桌，拿起羽毛笔在另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了几个字，字迹锋利而倾斜，像被刀尖刻进纸面，
“让卢修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妖精。瞒下来，关于霍格沃茨秘库的任何信息，从现在起和妖精切断共享。”
“可是主人。”贝拉的眉头微微皱起，并非质疑伏地魔的决定，只是担忧。
“我们和拉格纳签的协议里明确写了秘库信息的共享条款。如果违反。。。”
伏地魔头也没抬。“协议是给傻子遵守的。还没有人可以逼我遵守什么狗屁约定，何况是一群灰皮矮子。”
他把羽毛笔放回墨水瓶里，墨水从笔尖缓缓晕开，染黑了瓶底一小片沉淀物。
“他们袭击霍格沃茨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要请示我。这可是接触到古代魔法的机会，而这个机会必须属于我。”
他把羊皮纸折好，用蜡烛火漆封口。
封蜡是深绿色的，上面压着斯莱特林纹章的蛇形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