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碰到火焰的瞬间蒸成了白色的水汽,龙焰在水雾下嘶嘶作响,火势被压了下去。
纽特的左手按在凯特尔伯恩小腿上,用了一个简单的烧伤冷却咒,同时抬头对娜塔莎轻声喊了一句:“没事了,娜塔莎,他不是故意的。没事了。”
娜塔莎的鼻翼还在快速翕动,龙眼里的竖瞳在应激反应下缩成了一条极细的线。
她盯着地上的凯特尔伯恩看了几秒,喉咙深处发出了一连串不安的咕噜声。
慢慢低下了头,下巴几乎贴到地面,尾尖在身后轻轻扫了一下焦黑的草地,鼻孔喷出一股带着歉意意味的灰色细烟。
她看了纽特一眼,然后转身朝皮箱走去。
每走一步都回头看一眼凯特尔伯恩,走到皮箱口时停顿了很久,最后才缩起翅膀,消失在箱口的黑暗里。
纽特检查了一遍凯特尔伯恩的小腿,随即就地处理他的烧伤。
他的急救手法和他的动物处理手法一脉相承,先用水洗咒清洗伤口,再用低温咒收缩血管,然后从斗篷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棕色药膏罐。
药膏的盖子旋开时飘出一股很淡的草木味,混着薄荷和某种更深的、类似蜂蜜的药香。
“你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纽特说,手指蘸了药膏往凯特尔伯恩小腿上抹。
“我可没有被伤到。”凯特尔伯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的脸被疼痛逼出了一层薄汗,但完好的右眼仍然炯炯有神。
“你就嘴硬吧。”纽特把药膏均匀涂开,又从斗篷里掏出一卷干净的白纱布,动作熟练地开始包扎。
纱布缠到第三圈时,凯特尔伯恩的呼吸终于稍微平复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被裹成蚕蛹的小腿,咧开嘴,露出整齐的假牙。
纽特把纱布尾端塞进夹层,抬起头看着他。“娜塔莎曾被黑巫师盗走自己的孩子,因此极度不信任人类,也因此患上抑郁,远离族群,我在她将死之时救下她,把她安顿在我的生态区里。”
“怪不得,是我冒犯了。”凯特尔伯恩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拍了拍纽特的肩膀,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假腿陷在烧焦的泥地里,他往外拔了一下,没拔出来,又拔了一下,最后是纽特伸手帮他把假腿从泥里撬出来,“半条腿而已,无伤大雅。”
纽特没说话。他把凯特尔伯恩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两个人一同往城堡方向走。
皮箱提在纽特另一只手上,边角沾着龙焰的余温,在空气中散着极淡的热气。
在他们身后,禁林边缘的草地上留着一大片烧焦的空地、三处爆炸的余烬,和一双火龙踩出的巨大爪印。
城堡大门前,邓布利多把老魔杖收回袖口。
他把手背在身后,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银色线绣。
刚才那两个妖精在金罩里爆炸的画面仍然在石阶上残留着一圈极其微弱的魔力余波,他站在余波的边缘,感受着那股陌生而熟悉的魔力质感的消散速度。
他暂时没有头绪,但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
麦格在一旁把她的尖顶帽往眉骨上拉了拉,下巴绷紧。她看向邓布利多,等待他的决定。
纽特他们两个人还在拌嘴。
“你需要去校医院。”纽特说。
“我的腿更需要一杯火焰威士忌。”凯特尔伯恩咧嘴笑了一下,笑的时候嘴角的肌肉扯动了被龙焰余温灼伤的耳垂,疼得嘶了一口气,
“好吧,也许两个都需要。”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纱布裹成一条白棍的小腿,忽然哈哈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空地回荡,惊飞了远处一棵橡树上落着的乌鸦。
“你还笑得出来。”纽特说,语气很轻,搀着凯特尔伯恩的手收紧了半分。
凯特尔伯恩用他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自己那条假腿,又指了指刚被包扎好的真腿。“现在两边对称了,你说神奇不神奇。以前一条假腿,一条半真半假的腿。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