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彼伏。
有一只摄魂怪挣扎得特别凶,拖着一根的触须往海面冲,它以为钻到水里就能逃走。
那根触须被拉得很长,但始终没有断。它在距离海面两米的位置被拖回黑雾团,最后一丝灰黑色形体也被触须卷了进去。
顷刻间,一众摄魂怪都被炼化。
在回归安静,“可以了,我们回去吧。”
卡厄斯闭上眼睛,感受到摄魂怪之吻这个魔法已经刻入他的灵魂深处。
至于回去。。。“不急,再帮我们亲爱的学长一把。”
阿兹卡班的堡垒重新出现在视野里,东侧悬崖方向的摄魂怪明显稀疏了许多,远远看过去稀稀拉拉的,和之前密密麻麻的密度完全不一样。
卡厄斯没有直接进入堡垒,他停在东侧悬崖下方的礁石上,变回人形,却不是自己的脸。
棕发,轮廓硬朗,脸上有一道陈年旧疤。这是布雷特的面孔,也是他一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现在穿着一身深色旅行斗篷,衣领竖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从礁石上走上堡垒底部的石阶,石阶被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边角长着黑色的海藻,每一步踩上去都有盐粒碎裂的细碎声响。
堡垒的底层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小小的铁栅窗口。铁栅窗口后面亮着昏黄的灯光,一个魔法部巫师正靠着门框打哈欠。
那个巫师大概三十多岁,穿着魔法部的深蓝色制服,胸前的徽章被磨得掉了漆。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热气早没了。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外来透气。
他抬着头看着堡垒上空盘旋的摄魂怪,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今晚摄魂怪这么少,”他嘟囔着,声音在空旷的礁石上传不远,“都开小差去了?”
他没有看到卡厄斯,幻身咒的流状线条贴在礁石的阴影里,和黑暗融为一体。
卡厄斯等那个巫师回到铁门后面,从礁石阴影里滑出来,贴着堡垒的石墙无声移动。
门后面是一道向下的石阶,每一级都被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墙壁上每隔十几步才有一盏昏黄的油灯。
空气越来越冷,不是北海海风的那种冷,是封闭空间里黑暗和绝望积累久了之后产生的阴寒。
石阶尽头是一道走廊,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门下方一个拳头大小的铁栅送饭口。
重刑犯区。阿兹卡班最深处。
走廊里唯一的光源是尽头墙壁上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排泄物味和绝望的味道。
两侧牢房的铁门后面偶尔传来微弱的响动,那是被关押在这里的巫师们的痛苦呜咽。
卡厄斯走到走廊中央,站在油灯的正下方。
他深吸一口气,用布雷特的嗓子里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