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箱子。
“当然，你们可能会问，既然不危险，为什么要学？”
没有人敢接话。
“因为恐惧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凯特尔伯恩竖起一根手指，手指的关节粗大，布满老茧，
“黑魔法最可怕的不是它的杀伤力，是它在命中你之前就能击垮你的意志。博格特能让你们在安全的环境里练习面对恐惧。现在它只能变成你们的恐惧，以后你们面对的将是真正的黑魔法。到那个时候，我要你们学会一件事，可以怕，但手别抖。”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赫奇帕奇那边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对付博格特的咒语，滑稽滑稽。”凯特尔伯恩抽出魔杖，在空气中虚点了一下，留下一道金色的光痕，“跟我念，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全班跟着念。
“再来，大声点。”
“滑稽滑稽！”
“好。”凯特尔伯恩把魔杖收回袖子里，双手撑在讲台上，
“但光念咒语没用。博格特靠你们的恐惧活着，你们越怕它越强，你们越笑它越弱。所以念咒的时候脑子里要想着让它变滑稽。比如你怕蜘蛛，就想蜘蛛穿上溜冰鞋摔了个四脚朝天。你怕你奶奶，就想你奶奶头上顶着一盆仙人掌。越滑稽越好，越荒唐越好。”
赫奇帕奇那边有人憋不住笑了两声。
“笑得好。”凯特尔伯恩指了一下那个笑出声的女生，“记住笑，等博格特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就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女生闻言立刻不笑了。
“好了，排队。”凯特尔伯恩走到箱子旁边，用魔杖敲了敲锁扣，
“一个一个来。前面的同学面对博格特的时候，排在后面的往后站，别靠太近。我打开箱子的时候它只会对着面前的人变形，你们在后面看到的是同一个形态，等前一个退下再换人。”
学生们从座位上站起来，磨磨蹭蹭地往教室前面走。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混在一起排队，谁都不愿意站在第一个。
最后凯特尔伯恩随手一指，点了个赫奇帕奇的男生，男生脸都白了。
“站到箱子前面。魔杖准备好，咒语还记得吧？”
男生点头，嘴唇在发抖。
“别怕，”凯特尔伯恩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它又不能咬你。”
他打开箱子。
博格特从箱子里涌出来，一团黑色的烟雾在空中翻卷，瞬间凝成一条碗口粗的蛇，鳞片漆黑，三角形的头高高扬起，嘶嘶地吐着信子。
赫奇帕奇的男生尖叫一声往后跳了半步，魔杖差点脱手。
“咒语！”凯特尔伯恩吼道。
“滑、滑稽滑稽！”男生喊出来的声音破了音，魔杖尖蹦出一串金色的火星，打到蛇身上。
蛇猛地一阵扭动，鳞片变成了彩色条纹，蛇头膨胀成一个小丑的红色圆鼻子，嘶嘶声变成了喇叭声，像是有人压瘪了玩具橡皮鸡。
旁边排队的人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笑声中博格特缩了一下，形状变得模糊，接着又被排队的下一个学生引了过去。
轮到第二个学生的时候博格特变成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提着菜刀，嘴里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方言骂骂咧咧。
那个学生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身后的朋友推了一把，踉跄着喊出咒语，老妇人头上的假发变成了活蹦乱跳的青蛙。
一个接一个上去，笑声一阵接一阵响起。凯特尔伯恩站在旁边抱着胳膊，偶尔出声提醒咒语发音不准的，偶尔伸手扶一把腿软的，没有一个人真正被吓到不敢动。
他的课堂确实危险，但他也确实稳得住。如果是纽特来，他一定会更温和，比如让卡厄斯先来做个示范，降低后面学生的恐惧感。
轮到斯内普前面那个斯莱特林男生的时候，博格特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