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暗核振动了一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很安静,触须收拢在暗核周围,没有扩张,没有好奇。
“看住它。”卡厄斯的声音很平静,“有任何异动,直接咬。”
“明白。”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问为什么。但体内触须已经伸展开来,缓缓包围住魔力核心深处的银蓝色光核。
古代魔法没有反应。它正餍足地窝在那里,吃饱了就睡。
“……你没事吧。”的声音又响起来,断断续续的,但语气里有一种卡厄斯不太习惯的认真。
卡厄斯把魔杖插回袍子内侧。
“没事。”
他走向墙边那一排笼子。六只被榨干情绪的蜘蛛,像六团没有生命迹象的木偶蜷缩在角落。还有一只缩在角落发抖,八条腿抱住自己身体,小而黑的眼睛盯着卡厄斯。
卡厄斯停了片刻。
然后他举起魔杖。
“粉身碎骨。”
七只蜘蛛连同笼子一起化为齑粉。魔力精准地摧毁了所有生物组织,没有留下血迹,没有留下残肢,只有一层细细的灰色粉末覆盖在笼子原来的位置。
一个清理咒,连粉末都没了。
卡厄斯离开有求必应屋。走廊里已经没人了,只有画像里的老巫师在打鼾。月光从拱形窗户照进来,和卢平变身的那个晚上一样的月光,不过今晚不是满月。
他需要更多信息。
古代魔法到底是什么。它想要什么。是否有其他的方法使用它。
抽取痛苦是一条路,但他不确定这条路通向哪里。或者通向哪里也许很清楚,只是他不想走过去。
周二早上,卡厄斯在礼堂吃早餐时收到了这学期的课表更新。原本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一栏,凯特尔伯恩的名字被划掉,换成了新的。
纽特·斯卡曼德。
卡厄斯看着那行字,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
第一节课就在今天下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合上。
卡厄斯决定不去想这件事。他把书包背起来,去上上午的魔药课。
……
下午两点的场地上,阳光正好。九月的苏格兰高地已经有点凉意,今天没有风,黑湖的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远处的群山和城堡。
场地边上搭了一个简易的露天教室,几排木凳围成半圆,中间空出一块草地,放着一个盖着布的箱子和几个木桶。
斯莱特林的学生先到了。卡厄斯坐在最左边靠后的位置,旁边是斯内普。
格兰芬多的学生三三两两从城堡侧门走出来,莉莉走在前面,红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旁边是她的舍友们。
詹姆和小天狼星勾肩搭背走在后面,两人都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得各有各的风格。彼得小跑着跟在他们身边,卢平走在最后,脸色比满月那几天好多了。
“下午好!”莉莉朝他们挥手,然后被玛丽拉到了前排。卡厄斯朝她点了点头。
所有学生坐定后,纽特从城堡方向走过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蓝色大衣,领口微微翘着,一只手拎着那个卡厄斯见过无数次的老旧皮箱,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魔杖。
“下午好。”纽特把皮箱放在中间的草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他有一种让人想听他说话的气质。
“我是纽特·斯卡曼德。凯特尔伯恩教授这学期负责黑魔法防御术,我会代他教神奇动物保护课,只教一年。”
他看了看面前的学生,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你们比凯特尔伯恩教授说的要好教一点。他说你们‘热情高涨,但偶尔会把教室点着’。”
几个格兰芬多学生笑了。小天狼星笑得最大声。
“今天我们从一种比较温顺的生物开始。”
纽特蹲下来,打开皮箱的搭扣。他没有把箱子完全打开,只掀起一条缝,然后把手伸进去,在摸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