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肉，喝完送到面前的水。不结网，不攻击同类，不对外界有任何反应。像被抽走了灵魂。

    

    只剩下最后一只蜘蛛还能缩在笼子角落瑟瑟发抖。那是他用障碍咒打晕之后还没来得及做太多实验的那只。

    

    卡厄斯把那只还能发抖的蜘蛛放回笼子。

    

    他站在铁桌前，魔杖垂在身侧。

    

    古代魔法还在体内微微发烫。五次转化灌满的原始魔力还剩下不少，在魔力核心里翻涌。纯度甚至比他自己的魔力高，释放咒语时不需要念咒不需要魔杖，心念一动就能施法。

    

    但现在那股充盈感带来的不是满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魔杖。

    

    黑檀木，龙心弦，十又四分之三英寸，握柄处已经被磨出细微的凹痕。

    

    刚才他用这根魔杖做了什么？

    

    钻心咒，切割咒，毒咒。就只是想让那些蜘蛛痛苦。因为古代魔法需要痛苦，因为他需要充能，因为那种纯净魔力灌满核心的感觉让他停不下来。

    

    倒不是对这些蜘蛛感到同情，八眼巨蛛是对人类饱含恶意的种族，如果不是海格吩咐过阿拉戈克，这些八眼巨蛛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城堡里觅食，而被当成食物的对象毋庸置疑，当然是小巫师们。

    

    单纯的是卡厄斯不希望自己被力量牵着走，真正的力量应当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不能被他完全掌控的力量，毁了也罢。

    

    卡厄斯眼中的银蓝色光芒慢慢熄灭。

    

    古代魔法不只是被动地吸收痛苦。它在推动宿主制造痛苦，像耳边的低语。每一次充能都是一次正反馈，制造痛苦，获得力量，再用力量制造更多痛苦，获得更多力量。

    

    卡厄斯看着那些行尸走肉般的蜘蛛。它们不是被折磨疯的，八眼巨蛛没有那么复杂的思维。它们的情绪被抽空了，每一个能产生情绪的部分都被古代魔法吸干，只剩下维持基本生命功能的神经。

    

    如果用在人身上呢？

    

    他想起卢平。满月那晚他抽取了卢平的痛苦，卢平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只是有点困，看起来没有伤害。

    

    但那只是一次。

    

    如果是两次？三次？十次？每一次满月都去抽取，把卢平变身后的所有痛苦都转化成魔力。卢平会不会也变成像这些蜘蛛一样？

    

    卡厄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