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色的切割咒刃从掌心喷涌而出。从古代魔法中涌出的刃型魔咒超过了十六道，每一道都更长、更宽、更快。它们从他的掌心炸开，四散而去，在他身前展开，然后各自锁定目标飞出去。空气中充满了尖锐的破空声。
第一只冲上来的小蜘蛛被三道剑刃同时击中，直接从正中间被剖成了两半，绿色的体液和内脏炸了一地。另一道剑刃切断了它身后那只未成年蜘蛛的四条腿，把它钉在地上，接着又一道横切过来劈开了它的头。
两只大的动了。它们分左右同时扑上来，速度快得不像那个体型该有的。左边那只挥动前腿朝他的肩膀扫过来，腿上的刚毛根根竖立，尖端闪着毒液的绿光。
卡厄斯没有躲。他伸出左手，手掌虚握，往下一拽。
一道比刚才更粗的银蓝色剑刃从上方垂直劈下来，从那只蜘蛛的头部正中心切入，一路劈到腹部，把它整个身体钉在地上。
八条腿抽搐了几秒，然后不动了。
右边那只已经扑到了跟前。它张开螯肢，滴着毒液的口器朝他面门咬下来。卡厄斯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点上那只蜘蛛的额头。
八眼剧毒。
暗绿色的侵蚀毒光从指尖射出，直接打入蜘蛛体内。八眼巨蛛的毒液能杀死大部分生物，但八眼巨蛛本身对同类毒液是免疫的，这是它们的生理构造决定的。
然而在古代魔法的加持下，这道八眼剧毒不再是原来的八眼剧毒。它的颜色比以前更深，更接近墨绿色，打入蜘蛛体内之后毒光从内部往外扩散，顺着它的血管和神经蔓延。
那只巨大的蜘蛛发出刺耳的嘶叫，身体开始从内部溃烂，甲壳一片片剥落，绿色体液从裂缝里冒出来，几秒之内它就从一只完整的蜘蛛变成了一堆正在融化的碎壳。
它被毒死了。八眼剧毒毒死了八眼巨蛛，听上去很绕。但这说明在古代魔法的加持下，毒性被强化到连同类免疫都能击穿。
剩下几只小蜘蛛开始跑。它们在蛛网和石壁之间飞快地攀爬，试图钻进洞道逃跑。卡厄斯双手一挥，又是八道剑刃飞出去，各自锁定一个目标。
那些蜘蛛在逃跑中被击中，一个个从墙上摔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洞窟里安静了。只剩下一只还没死透的蜘蛛的几条腿在抽搐。地面上全是蜘蛛的尸体碎片，绿色体液积成了小水洼。洞壁上到处都是剑痕，那些被切开的蛛丝往下耷拉，钟乳石上全是道道深深的切口。
卡厄斯站在原地，手心里银蓝色的光芒已经变得很弱了。古代魔法核心中积蓄的力量，刚才那阵狂轰滥炸几乎全部用光了。
银蓝色的光核又回到了沉寂状态，只是现在不再是完全冷淡的，而是带着一丝微弱的脉动，像睡着了但还在呼吸。
他环顾四周。一整个巢穴的八眼巨蛛，不到两分钟全部解决。如果靠他自己的魔力和魔杖，这个效率是不可能达到的。
古代魔法的力量确实好用，施法不用魔杖，不用念咒，心念一动咒语就放出去了，强度还比平时高一截。可惜的是他不知道它是怎么充能的。
这团光芒似乎会在特定环境下活跃起来，自主积累力量，但规律完全不明。除了礼堂那种人多的地方，还有什么场合能触发它？
他把魔杖收起来，顺手收了几颗完整的毒囊和螯牙。然后走出洞穴，重新站到禁林的松针地上。
月亮已经从云后面露出来，照得禁林地面上满是斑驳的银光。他靠在一棵老橡树上，闭上眼睛，在布雷特的记忆碎片里翻找起来。
布雷特研究过古代魔法，这些记忆在他死后被吞掉，然后随着进化反馈给了卡厄斯。但记忆是碎的，就像一本书，但是被撕成一页一页的，需要他拼凑起来。
关于古代魔法的记录确实有一些，但全部是关于它可能的位置和获取方法，关于斯莱特林留下的线索，关于黑湖底遗迹的推测。
没有任何关于它的能量运作机制的内容。布雷特找到的古代魔法遗迹在他自己进去的那次没有得到承认，他只是在外面收集了一些外围资料。真正被古代魔法承认的是卡厄斯，不是布雷特。
卡厄斯睁开眼，有些失望。不过就在他要从记忆中退出来的时候，一个情绪浓度异常高的记忆节点浮现了出来。
在一片明亮的、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