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折在身体两侧，在肩骨间隆起，像两面叠起来的巨大蝙蝠翼。它每走一步，肩胛骨都在皮肤下滑动。

    

    卡厄斯看着它。

    

    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回应比以前快多了。一道温和的暖意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然后它的话语想起：

    

    “我在。”

    

    卡厄斯问它，为什么它没有对夜骐产生吞噬的欲望。

    

    沉默了片刻。进化之后，它不再像以前那样，看到魔法生物就涌出本能的吞噬欲望。以前在禁林看到八眼巨蛛，看到魔法生物，它都会躁动，触须不由自主地往外伸。现在它不再有那种原始的欲望，更像个人一样在观察。

    

    “我不想吞噬有生命的个体，”在心里说，“除非它们很邪恶。”

    

    “为什么？”

    

    想了想，语气平平：“我不知道，可能是吞噬布雷特之后我有了对事物的基本认识。就像吞噬独角兽之前，我主动确认它的意愿一样，它将复仇的愿望托付给我。所以我更愿意吞噬一些材料之类的东西。”

    

    卡厄斯没再说话。虽然这样效率会变低许多，不过他还是由衷地为感到开心，一年过去，他们早已是亲密的伙伴。

    

    进化之后说话比以前利落得多，偶尔还冒出一两句让他意外的想法。

    

    “你在看什么？”

    

    卡厄斯回过头。莉莉正看着他，绿眼睛里满是认真。她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只有越来越暗的树影和远处城堡塔楼的轮廓，什么都没有。

    

    “那些拉车的东西，”她说，“到底是什么？去年我就想问。海格说是夜骐，但我什么都看不到。书上说夜骐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是真的吗？”

    

    她指了指窗外空荡荡的车辕方向。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卡厄斯迟疑片刻，回答她：“它们就在那里，看不见它们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

    

    莉莉没有追问。她伸出手，在他搁在膝盖上的手腕上轻轻拍了一下。

    

    卡厄斯点头回应她的无声安慰。小天狼星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马车在沉默中驶入城堡大门。

    

    霍格沃茨前厅洞开，火把照亮石阶两侧的石兽。马车一辆接一辆停在门廊前，学生们跳下车，涌进礼堂。

    

    天花板映出铅灰色夜空，云层翻涌，远处雷暴的闪电无声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四张学院长桌坐了大半，老生们互相拍肩膀，交换暑假里攒下来的新闻。

    

    卡厄斯在斯莱特林长桌边坐下。第一次作为二年级学生坐在这里，不用再跟着新生队伍走进礼堂，不用再站在分院帽前面等名字被念。

    

    他坐下后就在教授席扫视一圈，目光从左端扫到右端，又扫回来。

    

    麦格教授在，深绿色袍子，正和弗立维交谈。斯拉格霍恩坐在旁边，摸着海象胡须，笑眯眯地朝台下几个旧生挥手。几个老面孔都在。

    

    但没有新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