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花瓶本来就要碎了,我只是加速了它的命运。”
“你妈妈同意这个说法吗?”
莉莉抬手就要拍他,斯内普闪了一下。
卡厄斯看着他们拌嘴,没说话,嘴角有很淡的弧度。
汽笛响了。长长的鸣笛声把站台上所有的对话都按了暂停。
卡厄斯提起箱子,朝列车走去。莉莉和斯内普在他身后,还在争论谁更适合拿什么证书。他们很快提着箱子上了车。
车厢走廊里挤满了找座位和跟朋友打招呼的学生。卡厄斯侧身让过一个抱着猫笼子的赫奇帕奇女生,朝列车后方走去。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肩膀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走廊尽头的隔间空着。他拉开门,把箱子举上行李架,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站台上的人潮正在慢慢散去。家长们退到安全线后面,有几个还在朝车窗挥手。红色蒸汽机车身在晨光里闪着漆光,烟囱吐出的白烟被风吹散,飘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站牌。
卡厄斯靠在椅背上。车轮还没开始转动,但列车的地板已经在微微震动,像一头大型动物在做热身。他的行李架上放着那只旧箱子,箱子里装着几本厚了整整一截的笔记本。
霍格沃茨特快猛地一抖,车轮开始转动。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先是站牌,然后是站台顶棚的铁架,然后是整个车站的砖墙。列车驶出站台,驶进伦敦灰蒙蒙的天光里。
卡厄斯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从怀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笔记本。暑假的最后一页笔记停在昨天,上面只有一句话:进化完成。
他在下面又写了一行字。字迹很轻,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几乎听不到。
前往霍格沃茨。二年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