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刚踏进空地边缘,就又感觉到了那股微弱的吸引力。
“开始吧。”纽特在空地中央停下来,从怀里掏出魔杖,“先把叫出来。”
卡厄斯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魔力核心深处。在核心里翻了个身,动作还是带着明显的迟钝。它的暗核不再是完全稳定的纺锤形,边缘偶尔会不规则地收缩一下,触须蜷在核周围,不时抽搐般地弹开又缩回去。
他在心里叫了它一声,没回应。只有那团混乱的情绪碎片一如既往地涌过来,焦躁、迷茫、断断续续,像是一台收错了频道的收音机在反复调频。
再次引导它往外面移动,相比之前几次,他已然熟练了许多。
涌出,黑雾在半空中展开,在不规则地抖动。
“它比昨天好了一丝丝。”纽特歪着头,绕着走了半圈,从不同角度观察它的状态,“很少,但确实有好转。你看它核心外圈的银光,比昨天亮了一点,而且是持续亮着的,不是一闪就灭。这说明它的自我修复机制在运转。”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龙皮手套戴上,又蹲下来打开脚边那个旧皮箱,“今天我们换个方法。之前我一直在观察,观察得差不多了。今天开始做实验。”
他从皮箱里往外掏东西。先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玻璃瓶,然后是几个封着蜡的陶罐,最后是一捆用细麻绳扎得整整齐齐的密封小管。
他把这些瓶瓶罐罐在草地上排成一排,动作轻得像是摆弄博物馆里的文物。每一样东西都被他放在最稳当的位置,玻璃瓶放平地,陶罐底朝下,小管子架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
卡厄斯蹲下来看。玻璃瓶里装着不同的东西,有一个装满了银白色的细丝,在光线下泛着珍珠光泽。有一个装着深紫色的粘稠液体,晃动时挂壁很明显。
有一个装着几根金褐相间的羽毛,羽毛边缘锋锐得像刀片。陶罐封着蜡,密封小管里是不同颜色的粉末和晶体颗粒。
“这些是什么?”卡厄斯拿起一个装着半透明淡金色晶体的玻璃管。
“神奇动物们的友情赞助。”纽特在手套上拍了拍,指着那个装银白色细丝的瓶子,“独角兽尾毛,每年春天自然脱落的第一批。这可不是随便捡的那种,是根部还带着活性魔力残留的新鲜尾毛,魔力含量最高。我养的那几只独角兽每年春天会在固定的地方给我留几根,算是友情赞助。”
他又指着那个陶罐,“护树罗锅蜕下的树皮。护树罗锅每七年蜕一次,蜕下来的树皮有极强的魔力亲和性,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因为护树罗锅只在自己信任的巫师面前蜕皮。这一小块是皮克特七年前蜕的,我一直没用过,留着当纪念。”
他拿起那管装着深紫色液体的小瓶。“鸟蛇的唾液,我去年帮一只生病的鸟蛇清理口腔的时候顺便收集的。它的唾液有天然的魔力溶解功能,魔法部规定收集鸟蛇唾液需要申请三级许可证,因为毒性很强。”
他小心翼翼地把瓶子放回原位,拿起另一个装着深绿色鬃毛的玻璃管,“马形水怪的鬃毛。这个更难弄,得潜到水底去取,马形水怪不会把头伸出水面太久,每次取只能在水下守一个多小时等它打盹。这根是今年春天取的,还很新鲜。”
卡厄斯拿起装金褐色羽毛的瓶子。“那这是某种飞禽的羽毛咯?”
“对,雷鸟的羽毛。边缘非常锋利,你拿的时候小心。我曾经带着一只被走私到埃及的雷鸟到美国放生,不知道它过的怎么样了。”
纽特最后拿起一个极小的水晶瓶,里面装着三滴银白色的液体,在瓶子里自己发着微光,“月痴兽的眼泪。这个最稀罕。月痴兽只在月光下流泪,而且只有在特定的月相,一年可能就一两滴。我收集了十年才攒了这么几滴。”
卡厄斯把雷鸟羽毛的瓶子放回原位。“照顾神奇动物很难吧?”
“总之没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些数量稀少的物种。”纽特把独角兽尾毛从瓶子里抽出一根,银白色的细丝在指尖亮得刺眼,他把尾毛放到一块干净的石板上,一边整理一边说,
“它们有些不是因为巫师才濒临灭绝的,本身就有繁殖上的先天不足。鸟蛇的孵化率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