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体内的抽动了一下。这是几天以来它第一次对外界刺激有了反应。
“这是一个苏丹女孩的默默然。”纽特的声音变了。不那么轻快了，语气有些沉重，每个字都变慢了。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太迟了。我到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不在了，我只能用特殊的手段阻止这个默默然消散。”
他望着那团不断翻涌的黑色能量，“它本来应该随着宿主一起消失的，但我用一种特殊手段保存了它。它就这么活下来了，作为一种纯粹的能量体活着。没有宿主，没有源头，有点像霍格沃茨的幽灵，只是它没有执念，没有意识。”
他看着它，眼睛里的光很复杂。有惋惜，有温柔，还有某种坚持了几十年也没有消磨掉的东西。
那是纽特·斯卡曼德这个人最核心的部分，他给所有被其他人定义为怪物或祸害的东西一个位置。或许是因为他也被其他巫师这么认为过。
“跟我来。”纽特抬起魔杖，在空中划了个半弧。
周围的空地开始快速向后退去，脚下的泥土和草地向远处延伸，头顶的光源也随之抬高，整个空间的距离在几秒之内被拉大了数倍。
默默然所在的隔离圈迅速远退到十几米开外，变成了远处一个小小的黑色光点。
卡厄斯看得移不开眼。这一手空间魔法超乎他的想象，这和普通的瞬移或是无痕伸展咒不同。精细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我想学这个。”他有些期待地看着纽特。
纽特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当然的表情。“先解决你的问题，然后我们再谈这个。现在，”他用魔杖指了指前方，“把它叫出来吧。”
卡厄斯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比上次在校长室更从容了一些，因为他至少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态。他找到那个还在乱撞的暗核，小心翼翼地引导它往身体外部移动。
从他体表涌出来，黑雾在空气中展开，但展开的方式完全不自然。黑雾的边缘不规则地抖动，中心暗核的光忽明忽暗，偶尔闪过几道不正常的灰紫色光斑。它在半空中打着转，触须蜷成一团又突然弹开。
纽特没有后退。他的表情也没有恐惧。他看着，微微歪着头，像在观察一只受伤的护树罗锅。他抬起魔杖，在周围轻轻点了几个地方，动作很轻，给人的感觉是轻抚。
感觉到了什么，分出一根触须朝纽特的方向抽了过来。
“抱歉，这有点冒犯了是吗。”纽特轻轻说了一句，魔杖挥动挡下触须，动作轻柔得好像只是拨开一片落叶。
接着他念了一个无声咒，杖尖发出一圈温和的淡金色光芒，那光芒没有直接照在身上，而是像薄雾一样慢慢扩散到它周围。
的抽搐缓了一些。不是完全平静，但比刚才好了一点。触须不再乱弹，暗核的闪烁频率也降下来了。
纽特往前迈了一步，然后他又迈了一步。卡厄斯想说小心，但话没出口就停住了。纽特伸出手，那只干燥的、布满厚茧的手，轻轻放在了的表面。
往后缩了一下。像一只被陌生人摸了头的哈基米，不确定要不要躲。它的黑雾表面从纽特手指触碰的位置退开了一点点，但纽特的手跟上去，又轻轻碰了碰。
然后就不躲了。触须软下来，核心的光芒也柔和了几分，甚至往纽特的手指方向蹭了一下，又立刻缩回去。害羞似的。卡厄斯认识这么久，从没见过它害羞。
纽特就这么站在默默然面前，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像是老牧民在检查自家奶牛的膘情。他甚至在的核心下方按了按，然后歪头看它的反应，又敲了敲旁边的一团黑雾，像是在敲西瓜听熟不熟。
“你的默默然挺独特的。”纽特终于开口，“和我见过的默默然不太一样。”
接着他又补充道：“当然每个默默然都不一样。”
“不同巫师的压抑程度、魔力强度、心理状态，造就的默默然各自不同。就像每个巫师是不同的。但我见过的所有默默然，不管表象有多大差异，本质上都是混乱、痛苦、没有自我意识的。它们是魔力的失控产物。你这个……”
他指了指暗核中心那圈银光，“它有自己的意识。真正的自我意识。能判断、能选择、能和你沟通。这不是默默然，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