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到了卡厄斯,发出“嘎”的一声疑惑的叫声,然后继续埋头翻沙。
“这只叫泰迪,是我这里最老的一只嗅嗅。我几十年前在英国野外考察时救下的,当时它因为偷了一只鸟蛇蛋被十几只鸟蛇群追杀,我废了一番功夫才让它交出来。你看看它那个肚袋,都撑变形了。”
几只护树罗锅蹲在旁边的灌木上,身体像细长的树枝和叶片的结合,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是活的生物。其中一只顺着纽特的袖子爬到他肩膀上,把脑袋埋进他的衣领,发出“劈啪劈啪”的细微声响。
“这是皮克特。最黏人的一只。每次都钻进我的口袋不肯出来,被蒂娜在洗衣篮里发现好几回。它觉得我的口袋是它的窝。”
走过飞行区的时候,几只鸟蛇正在一个巨大的巢穴里打盹。它们的身体盘成一大团,银蓝色的鳞片在光线下泛着金属光泽,最上面那只慢慢张开翅膀,翅膀展开的瞬间整个身体缩成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
鸟蛇的体型会根据空间大小自动缩放,这是它们最著名的特性。纽特说这几只是他在印度救下来的,当时它们的巢穴被麻瓜建筑工地推平了。
“它们喜欢喝白兰地。”纽特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不过别告诉蒂娜,上次我把她的雪利酒倒进去,她念叨了我整整一周。她说是浪费好酒,我说这是为了科学研究。”
一条小溪从空地中央穿过,溪水里几只水妖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绿色的鳞片在水波里一闪一闪。溪边的芦苇丛里传来沙沙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筑巢。
“马形水怪在芦苇那边,今天可能躲在水底没出来。它们比较害羞。”纽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往溪水里撒了一把银色的鱼干,水面立刻翻起几圈涟漪。
卡厄斯跟在纽特身后,一路沉默但看得仔细。他不是那种会用感叹词表达惊艳的人,但见识到眼前的神奇动物们还是令他叹为观止,这既是魔法的奇迹,也是自然的奇迹。
而纽特·斯卡曼德也不是一个在课本封面上板着脸的老学者。他就是一个小孩。只不过是活了几十年、把全部热情都给了神奇动物的老小孩。
他们穿过水栖区,绕过一片人工石山,来到自然保护区的最后一片区域。这里的树木明显比别处稀疏,草丛也矮,地面是压实的泥土,踩上去没有弹性。
卡厄斯刚踏进这片区域,就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吸引力,身体被极轻微地往一个方向拉。
纽特停下脚步。
场地正中央是一个用魔法屏障隔离出来的圆形区域。透明的光膜形成一道约两米高的围墙,里面悬浮着一团黑色的能量。
它没有固定形状,像一个不断翻涌的微型风暴,黑色的边缘在空气里伸缩吞吐,发出极低频的嗡鸣声。它没有核心,没有纺锤形的暗核,只有一团纯粹的、漫无目的的破坏性能量在原地不停地翻转、收缩、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