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画像里的德文特校长被惊动了,她从座位上探出头来,看了看混乱的场面,又看了看菲尼亚斯气急败坏的脸。“菲尼亚斯,冷静点,这又不是他们的错。你没看那孩子在道歉吗。”她朝卡厄斯的方向点了点头。
“抱歉。”卡厄斯对画像们说。他转向邓布利多,“它平时不是这样的。”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走近了一步,透过半月形眼镜仔细观察着的状态。黑雾在校长室里左冲右突,完全失去了方向感,中心的纺锤形暗核时亮时暗,偶尔闪过几道不正常的灰紫色光斑。
邓布利多又挥了一下魔杖,一道淡蓝色的探测咒从杖尖射出,一缕细细的丝线缠绕上的表面。对这个触碰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在地毯上方打着转,撞到书架又弹回来。
福克斯在栖架上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担忧地看着。
邓布利多收回探测咒,推了推眼镜。“它不是生病,也不是单纯消化不良。它的核心深处有一股不属于它的东西,正在被强行分解。但我还看不出来,原谅我太老了,老眼昏花了,看来你需要一个专业人士的帮助。”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信封是羊皮纸的,封口用深红色的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一个复杂的纹章图案,不是霍格沃茨的校徽。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卡厄斯面前。
“本来想让你以后可以去找他的。现在看来,你暑期就得去一趟。”
卡厄斯拿起信封。火漆还没有拆,封面上只写了一个名字。他低头看到那行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从头到尾在邓布利多面前都保持着平静,哪怕是放出来的时候也只是声音有点急,但现在他真的愣了一下。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蓝眼睛里有种调皮的光芒。“你们会很合得来的。我相信这一点。暑假可能会有点长,做好心理准备。”
福克斯在栖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附和着老人家。
……
学期末的晚宴在放假前最后一天举行。
礼堂的天花板魔法映出六月的晴空,成千上万根蜡烛悬浮在四张长桌上方。空气里飘着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和肉汁馅饼的香气,还有学生们熬过考试周之后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人在用面包卷打闹,拉文克劳的学生在讨论最后一道魔咒理论题到底该选A还是C,赫奇帕奇的角落里有人在擦眼泪,据说是变形术实操考砸了,旁边的同学正在安慰她。
卡厄斯坐在斯莱特林长桌靠近中间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盘几乎没怎么动的烤鸡。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在斯内普旁边讨论着暑假计划,说马尔福家邀请了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去庄园度假。
事实上卢修斯也邀请他了,只是他婉言拒绝了。
邓布利多站起来的时候,礼堂里的喧哗自动降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袍子,上面绣着缓缓移动的银色星星,站在猫头鹰讲台后面张开双臂。这个动作他大概做过上百次了,但每次都能让整个礼堂安静下来。
“又是一年结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到礼堂的每个角落,“在分发成绩单和享受这顿丰盛的晚宴之前,我有几件事要说。”
他先照例宣布了各科考试的总体情况,表扬了几个在特定学科表现突出的学生。随后他的语气微微沉重了一点。
“我想大家都已经听说了,本学期我们有一位教授离开了霍格沃茨。西奥多·布雷特教授,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实际上是一名潜伏在学校里的黑巫师。”
几桌学生发出了低低的惊呼,虽然这消息早就在城堡里传了将近一周,但从校长嘴里说出来还是不一样。詹姆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挺直了腰板,小天狼星小声骂了句什么。
“他在校期间从事了违禁的黑魔法研究,并且对霍格沃茨的学生构成了直接威胁。幸运的是,在他造成任何伤害之前,他的身份就已经被发现,并且被驱逐出了学校。”
邓布利多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在此我要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