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纹是你自己加的？”
“是。”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说：“合格，下一位。”但卡厄斯从她嘴角看到了一丝极微小的弧度。
黑魔法防御术的考试由麦格教授代为主持，因为布雷特已经不在了。邓布利多对外宣称西奥多·布雷特是黑巫师，被卡厄斯发现后汇报给校长，而后仓皇出逃。
这个消息在考试前几天传遍了整个城堡。连一些格兰芬多的人觉得卡厄斯简直是英雄，一个一年级生单枪匹马识破了一个潜伏的黑巫师。
拉文克劳的人则在讨论布雷特用的是什么伪装咒语能骗过邓布利多那么久。反而斯莱特林这边最安静，不少学生都用一种打量的眼光看卡厄斯。
黑魔法防御术的实操考试在礼堂进行。麦格教授用魔法变出几个练习假人，假人会按照预设顺序发射咒语，学生需要做出正确的防御反应。
卡厄斯排在第五个。前面几个学生表现中规中矩，铁甲咒挡昏迷咒，障碍咒减速缴械咒。穆尔塞伯的铁甲咒没撑住被打碎了，又手忙脚乱补了一道，勉强通过。
轮到卡厄斯时，假人发射了三道咒语，第一道昏迷咒，第二道缴械咒，第三道是一年级学生还没学过的蝙蝠精咒。
卡厄斯侧身闪过第一道。第二道用铁甲咒正面挡住。第三道他没有等咒语飞来，而是在假人刚抬手时就给了它一道障碍咒，直接把假人打得往后滑了三尺，蝙蝠精咒打偏到天花板上。
麦格教授在计分板上写了几笔，然后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惊讶于一个一年级学生对魔咒的掌握程度。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合格。下一位。”
魔药课考试由斯拉格霍恩教授主持。这位矮胖的老教授有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和海象般浓密的胡须，他穿着天鹅绒的马甲，站在考场的坩埚之间，不时停下来和学生聊两句。
理论试卷上有一道附加题让学生们头疼：分析错误配比活地狱汤剂会导致的三种不同后果，并写出其中一种的急救方案。卡厄斯写得很快，因为这个月初他在有求必应屋里翻过一本《高级魔药事故手册》，里面刚好有一整章在讲活地狱汤剂。
实操考试的内容是熬制一剂肿胀药水。材料在每个人的桌上摆好了，干荨麻、粉碎的河豚眼珠、蝙蝠脾脏和几根新鲜的水蛭。
卡厄斯先把干荨麻碾成细粉，筛掉粗纤维，然后开始处理水蛭。水蛭需要沿着中线剖开，刮掉内脏但保留两侧的肌肉组织。他的刀法干净利落，三只水蛭处理完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坩埚在文火上慢慢升温，他掐着时间把材料依次加入。荨麻粉末下锅后液体变成了淡绿色，河豚眼珠入锅时颜色转为深黄，然后是蝙蝠脾脏。
卡厄斯把火调到最小，等药水自行浓缩。十五分钟后，他的肿胀药水变成了标准的浅绿色粘稠液体，表面泛着均匀的珍珠光泽。
斯拉格霍恩教授走过来，低下头仔细看了看他的坩埚，用小勺舀了一点在光线下转了一下，又凑近闻了闻，然后发出一声夸张的赞叹。“完美的颜色和光泽！水蛭的处理无可挑剔，蝙蝠脾脏的加入时机精确到了秒。告诉我，索恩先生，你是不是有在课前预习的习惯？”
“我有自己看一些书。”
“太好了！优秀的魔药师都是自学成才的。”斯拉格霍恩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任教几十年，能在一年级熬出这个品质肿胀药水的学生屈指可数。”
“好，太好了。斯莱特林总是出魔药天才。”斯拉格霍恩在计分板上写了个大大的O。
成绩单在考试结束后的第三天发放。猫头鹰们像往年一样在早餐时间涌入礼堂，把信封丢在各自主人的膝盖上。卡厄斯拆开信封，抽出羊皮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和几个字母。他扫了一眼，然后把成绩单折好放回信封里。
全O。
但全O的成绩单没有让卡厄斯觉得轻松。他收好羊皮纸，端起自己的南瓜汁喝了一口，脑子里想的不是成绩。还是没反应。
从医疗翼到现在，已经超过一周了。不管他在心里怎么喊，都像喝醉了酒的幽灵一样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暗核的光芒时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