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在它旁边。
卡厄斯在一瞬间慌了神。他把意识在体内翻了个遍，沿着魔力脉络一寸一寸搜过去，终于在一个几乎被魔力核心的余光掩盖的角落里找到了它。
它在乱撞。
的暗核还是那个纺锤形，但它不再悬停在固定位置，而是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弹丸一样在魔力核心内部四处冲撞。黑雾触须杂乱无章地铺开又收缩，在体内乱窜，撞到魔力脉络又弹回来，完全没有平时那种有方向感的舒展。
它的情绪传递是混乱的，卡厄斯接收到的信号像一台被拧错了频道的收音机，有时候是焦躁，有时候是某种类似消化不良的迟钝感，有时候干脆是一片混沌的噪音。
卡厄斯第一次感到一种无从下手的焦虑。不是那种看到敌人很强但至少知道该往哪挥魔杖的紧张，而是面对一个完全未知的状况，你连问题出在哪都诊断不出来。
他试着回忆有没有任何关于默默然生病的记载，没有。这本就不是普通人会有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人知道默默然消化不了东西了该怎么办。
卡厄斯睁开眼，呼出一口气。他对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上眼睛。
只有等等看了。
三天后，期末考试如期开始。
城堡里的氛围在考试周达到了某种接近沸点的紧张状态。走廊里到处是抱着课本急匆匆走过的学生，拉文克劳塔的灯通宵亮着，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复习蜡烛已经换了第三批。
图书馆的座位每天早上七点就被抢光，平斯夫人不得不搬出她珍藏的“占座超过半小时自动清空咒”才勉强维持秩序。
卡厄斯走进魔咒学考场的时候，弗立维教授正站在一摞书上点名。小个子教授今天格外兴奋，看到卡厄斯进门时差点从书上滑下来。
“索恩先生！看到你康复真是太好了。如果你需要更多时间准备，霍格沃茨允许因为特殊情况申请补考。”
“不用，教授。我可以直接考。”
弗立维点点头，用羽毛笔在名单上打了个勾。
实操考试的内容是让一只凤梨在桌上跳踢踏舞。弗立维用魔法在每张桌子上放了一只凤梨，凤梨们安静地立在桌面上，但卡厄斯注意到其中几只正在极其缓慢地往桌边滚，大概是不太安分的个体。
他排在第七个。前面几位同学的表现参差不齐。
格兰芬多的一个男生把凤梨变成了一个长着菠萝叶脑袋的小人在桌上转圈，动作笨拙得要命，完全看不出是踢踏舞。弗立维说“很有创意，但不太符合题目要求”，给了他一个及格分。
詹姆·波特排在第五个，他的凤梨跳得节奏感十足，但跳着跳着凤梨表面的刺开始往外飞，弗立维不得不低头躲开。小天狼星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轮到卡厄斯的时候，他抬手让凤梨浮起来，用漂浮咒控制它在桌面上完成了三段标准的踢踏舞步。凤梨的底部在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前半段是慢板，后半段加速，最后用一个干净利落的收步停在桌沿。
整个过程凤梨的每一根刺都纹丝不动。
弗立维鼓掌鼓得差点从书上掉下来。“完美！完美的节奏感和精确度，索恩先生！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漂浮咒的高阶控制技巧！”他在计分板上写了几笔，大概是满分。
下午的变形术考试由麦格教授亲自监考。内容是把一只老鼠变成鼻烟盒。这个比平时练习的甲虫变纽扣难一个档次，因为老鼠是活的，鼻烟盒的结构也比纽扣复杂。
卡厄斯走进考场的时候，气氛明显比魔咒课紧张得多。麦格教授站在讲台前，面前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几排笼子，里面装满了灰色和棕色的老鼠。
她的眼镜片反着光，让学生们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
“考试规则很简单。把你们面前的老鼠变成一个鼻烟盒。评分标准包括变形的完整度、表面工艺、以及老鼠本身特征的消除程度。如果有老鼠的尾巴或胡须残留，会扣分。如果有老鼠的习性残留，比如鼻烟盒还在动，扣分更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