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扫过整片空地，扫过地上熄灭的魔法阵纹路，扫过树干上被咒语炸开的伤痕，扫过满地凌乱的腐叶和碎裂的树枝，最后落在卡厄斯身上。

    

    他看到了很多东西，卡厄斯知道这一点。

    

    “发生了什么？孩子。”邓布利多问。他的语气不算严厉，只是带了些着急。福克斯看着卡厄斯的伤痕，飞落到他身上，落下眼泪，给予他治疗。

    

    卡厄斯深吸一口气，好了许多，他强撑着不让声音发抖。

    

    “布雷特教授就是猎杀独角兽的凶手。我今晚在黑湖边发现了他，他逃进了禁林。我追过来，在这里和他发生了战斗。他用了很多我从未见过的黑魔法咒语。”他停顿了一下，让呼吸平稳下来，试图一句话讲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用默默然和他对抗。他最终被我打跑了，不知道逃去了哪里。”

    

    邓布利多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月光下那双蓝眼睛没有变得锐利，也没有变得温和，只是安静地观察着。卡厄斯无法判断他信了几分。

    

    马蹄声停在了空地边缘。马人们从树丛间走出来，为首的正是费伦泽，身后跟着几个年轻马人战士，手里握着弓箭和长矛。他们看到空地中央的景象时停住了脚步。

    

    卡厄斯正打算再开口解释一遍，眼前突然一阵发黑。失血，疲劳，魔力干涸，在确认了安全的那一刻身体终于不再听大脑的使唤，膝盖弯了下去。

    

    邓布利多上前一步，接住了他。

    

    卡厄斯最后的意识里，是福克斯熟悉的鸣叫声，和他自己被邓布利多宽大的袖子裹住的、越来越模糊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