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是指人，那金星代表对他友善的人或动物，邓布利多？福克斯？斯内普？但斯内普怎么看都和“金星”“暖意可亲”搭不上边；木星代表隐藏的威胁，学校里暗中对他不利的人？或者某种潜伏的危险？但既然是“藏锋”，说明现在还没有暴露，甚至表面上看起来完全无害。

    

    推不出来。

    

    他不是一个不擅长解谜的人，但马人的预言用的一整套坐标系和巫师世界的常识完全不兼容，把现实中的元素硬往上套很容易走偏。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强行破解，而是在之后的行动中保持警觉，等待某个触发点让这些意象自己浮出水面。也许不是星象会告诉他答案，而是当答案出现的时候，他会想起这片星空。

    

    他不再想了，把注意力从思绪中抽回一些，开始感受周围的环境变化。夜风比来的时候凉了一些，林间的雾气也薄了。费伦泽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更快，蹄声在腐叶和苔藓之间交替，像某种节奏稳定的白噪音。

    

    卡厄斯忽然注意到，费伦泽走的不是来时的路，来的时候是贴着马人领地边界走，回去的路线则偏南，绕过了一片浓密的荆棘丛。

    

    “那里是什么？”卡厄斯看向荆棘丛后面。隐约能看到几棵形状扭曲的枯树，树干上挂满了某种浅灰色的絮状物，在月光下像一层层垂下来的破纱。

    

    “蜘蛛的旧巢。”费伦泽说，没回头。“差不多五十年前他们的首领阿拉戈克还在那里住过。后来它的族群太大了，就迁到了更深处。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些废弃的蛛网和卵囊壳。”

    

    卡厄斯沉默了几秒。“今晚我清理的那群……”

    

    “是同一个族群的分支。所以你清理的确实只是一个据点，不是核心。”费伦泽补充，“不过阿拉戈克不会管的。它年纪太大了，已经不怎么管族群里的事了。”

    

    卡厄斯把这个信息存进脑子里，没有再问。

    

    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树林稀疏处渐渐浮现。灯光几乎全灭了，只有天文塔和门厅还亮着几盏风灯。卡厄斯在禁林边缘滑下马背，费伦泽在他离开前说了最后一句话，“下次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喊我的名字。森林的风会告诉我的。”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林间，栗色的身影融进雾气里，蹄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夜色吞没。

    

    卡厄斯在禁林边缘站了一会儿。夜风从黑湖方向吹过来，湖水轻轻拍打岸边的石头。他朝城堡的方向走，脚步不快，脑子里还在转那些词。

    

    绕过打人柳的时候，他习惯性放轻了脚步，树在月光下安安静静，枝条全部垂着，没有要打人的意思。穿过门厅，走上大理石楼梯。画像里有一个戴假发的男巫被他经过时翻了个身，咕哝了一句“这么晚了”，又沉沉睡去。

    

    回到斯莱特林地窖时已经接近后半夜最沉的时刻，公共休息室空无一人。壁炉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灰烬，上面散落着几个空杯子，大概是埃弗里和穆尔塞伯在回寝室前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