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看到了那棵死山毛榉树干上残留的甲壳残渣，极薄极细的灰色粉尘，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蜘蛛甲壳风化之后的样子。他的瞳孔缩了一瞬，然后松开。

    

    “我叫费伦泽。你不该独自来禁林深处，小马驹。这里危险。”费伦泽说。

    

    “我迷路了。”卡厄斯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还行。

    

    短暂的对视。费伦泽微微抬了抬下巴，这个动作带动了肩膀和腰线的微调，使他整个人的姿态从“观察”变成了某种更正式的“面对”。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问。

    

    “卡厄斯·索恩。斯莱特林一年级。”

    

    “斯莱特林。”费伦泽重复了一遍学院名，有些惊讶。禁林里的马人和城堡里的四学院打了一千年的交道，对每个学院的名字都有足够的记忆。但他没说什么“斯莱特林的学生这么晚跑进禁林”之类的话，他微微偏头。“你知道这里离城堡外墙有多远吗？”

    

    “大概两英里半。”卡厄斯说，“分岔口的老橡树是标记。再往西半英里就进你们的领地边界了。”

    

    费伦泽沉默了两秒。这两秒与其说是在思考，不如说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你知道我们的领地边界标记？”

    

    “树皮上刻的如尼文，三棵老橡树排成一条线。”卡厄斯说，“布雷特教授有说过。他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前傲罗，在禁林做过实地考察。”

    

    “布雷特。”费伦泽点点头，像是认识这个名字。“他的考察得到了部落的允许。那次我们派了人跟着他，防止他踩进不该踩的地方。”

    

    “蜘蛛的地盘就是不该踩的地方？”

    

    “那些蜘蛛的地盘是他考察完之后才扩张的。”费伦泽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些痕迹，再次抬眼时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种可以解读为认真的东西。“你一个人清理了它们。一整个捕食群。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卡厄斯没打算完全回答。“魔咒加魔药。还有一点运气。”他顿了一下。“马人负责禁林外围的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