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重新挤满了学生。行李箱在石板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响声，猫头鹰在头顶盘旋，羽毛和雪花混在一起飘落。假期结束了，霍格沃茨醒了过来。
卡厄斯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学生们从火车站的方向走来。他们三五成群，围巾在寒风里飘动，脸上带着假期结束的不情愿和重新见到朋友的兴奋。
莉莉走在人群前面，红头发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醒目。她身边围着一群格兰芬多女生，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不时发出笑声。斯内普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脸色比平时更阴沉，大概是刚和莉莉分开，或者刚和詹姆他们吵过架。
卡厄斯转过身，往地牢走去。人多起来他就不能大张旗鼓地到处乱逛了，容易被有心人察觉。
首先得应付开学。
魔咒课教室，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才能勉强够到讲台。他踮着脚尖，用尖细的声音宣布:
“新年的第一课，我们来学习防御咒语。具体来说，是铁甲咒的简化版，防护屏障。”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一年级上学期主要学基础魔咒，铁甲咒通常是四五年级的内容。
弗立维教授用魔杖敲了敲黑板，上面出现了咒语“Protego”的拼写和魔杖动作图解。
“我知道，我知道，这比你们平时学的要难一些。”他说，“但考虑到现在的……局势，邓布利多教授认为所有学生都应该尽早掌握一些防御技巧。”
局势。
这个词让教室安静下来。即使是一年级的学生，也听说过外面的战争，食死徒的袭击，麻瓜家庭的失踪，魔法部的无力。有些人家里已经收到了威胁信，有些人听到了父母在深夜的低声讨论。
“现在，跟着我念:Protego。”
“Protego。”学生们齐声说。
“魔杖动作是手腕轻抖，从下往上划一个弧形，想象你在面前竖起一面透明的盾牌。”弗立维教授示范着，他的魔杖尖端带出一道银色的光弧，“关键是意志。你必须真的相信那里有一面盾牌，它才能成形。”
卡厄斯举起魔杖。
“Protego。”
银光从杖尖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屏障。屏障很稳定，表面泛着水波般的纹理，维持了五秒才消散。
弗立维教授的眼睛亮了起来。
“很好，索恩先生！非常好！大家看，这就是正确的效果，屏障要完整，要稳定，要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周围的学生投来羡慕的目光。卡厄斯面无表情地放下魔杖。对他来说，这个咒语不算难。铁甲咒的本质是意志的具象化，而他的意志，本就比大多数同龄人坚韧得多。
“继续练习！”弗立维教授说，“下课前，我希望至少一半的同学能召唤出屏障，哪怕只能维持一秒钟。”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念咒声。魔杖在空中划动，银光闪烁，但大多数都只是零星的光点，无法成形。
卡厄斯又练习了几次。每次屏障都能稳定维持，时间也越来越长。
旁边的学生凑过来。
“你怎么做到的？”是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戴着厚厚的眼镜，“我试了十几次，连光都聚不起来。”
“想象。”卡厄斯说，“想象一面墙，一面真正的墙，挡在你面前。”
“想象……”男生嘟囔着，又试了一次。这次杖尖冒出一小片银色光斑，但很快就消失了。
卡厄斯没再管他。他看向教室另一边，莉莉也在练习。她的屏障已经能成形了，虽然有些波动，但至少有了形状。斯内普在她旁边，他的屏障更稳定，边缘更清晰，这家伙的魔咒天赋确实很高。
午餐时，礼堂里的气氛热烈了许多。
四张长桌上摆满了食物，热气腾腾。学生们挤在一起，交换着假期的见闻。
“我爸爸带我去看了魁地奇世界杯预选赛！”一个赫奇帕奇学生大声说，“保加利亚对爱尔兰，打得太精彩了！”
“我去了法国，我姨妈在布斯巴顿教书……”